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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帝摇了摇头：“无所谓了，朕只想去看看她，光明正大的去见她一面。”

    皇帝深吸了一口气，叫了其素一声，又默然许久，才开口问道：“明仁殿里一切都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她每日变着花样的做吃的，或是自己做些玩物来，在他闲下来的时候，与他分享。

    皇帝腾的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可是他站了很久，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传出来。

    刘光同背着手，摇着头，一路出了宫门去。

    可是给她的委屈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。

    甄氏毕竟是废后，福宁宫近处的这几座大殿，她是都住不得的。

    明艳的、活泼的。

    她的母家，她终归是保不住的。

    刘光同不由的有些同情起这位看似风光的贵妃来。

    内宫之中，谈氏处处可与她争锋。

    她生的儿子，也得交给太后去教养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皇帝一开口，阻止了他，“用不着安排，便是叫坤宁殿知道了，也无妨。”说着他又顿了顿，“不是已经把她跟宫外的联系掐断了吗？”

    其素也许是想劝的。

    从前是什么样的呢？

    于是其素点点头：“奴才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而皇帝这里呢？

    刘光同退出去后，其素自然入了殿内去服侍。

    “朕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坤宁殿，她住不得。

    好在——好在谈氏是个聪明的女人。

    从福宁宫到明仁殿，其实要走很长的一段路。

    陛下和娘娘二十几年的情分，也许，就快走到尽头了，他没法子劝，也不知道如何去劝。

    其素点点头：“只是宫里毕竟人多口杂，奴才怕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在明仁殿外停下了脚步，静静地听里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他还不是太子，还需要韬光养晦，不被父皇彻底舍弃。

    陛下心里唯一的那一点柔情，全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。

    后来他终于在太极殿上升了座，接受八方朝贺，自然是要给她最尊贵的身份。

    其素不敢再多说，只好听从皇帝的吩咐，一路陪着他出了门。

    皇帝眸中痛色更浓：“她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没回头，平静的同其素吩咐：“你们在外头等着。”

    而她该一生依仗的这个人，一颗心怀揣天下，分不了丁点儿给她。

    其素微一怔，嘴唇微动，可是话还是收住了。

    她嫁给他的那年，才刚十五岁。

    一直到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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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，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
    那四五年的时间里，唯一的一点闲逸，全是她给的。

    其素静静地站在一旁，抿唇想了想：“娘娘近来也许是想开了，听殿里服侍的人说，这些日子以来娘娘都自个儿做做针线，或是看看书。”

    明仁殿从前其实是很堂皇的，只是后来被荒废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