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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厢话音方落,谢蕴之的眉目间已染上了霜雪。他眯了眯眼后,便冷眉冷眼地挥了挥手,直命二仆退下。见状,那王氏侍仆并未动作,直见了王玉溪颔首挥退,他才依礼,敛着眉退至了暗处。

    他徐徐地,慢条斯理地反驳道:“然,据溪所知,裴府大火当日,谢相车架与裴府车架冲撞,谢府驭夫不知车中人正是裴忡,屡次无状。以至裴忡离去时怒气冲冲,直言翌日便将状告陛下,叫谢相吃不了兜着走。却不想,就在当日夜间,裴氏父子惨死,裴府大火。彼时,裴夫人大火烧尸之计虽是狠厉,却也有效。按理而

    好一句,哪怕不忠不孝,曾作奸犯科亦不要紧!

    他一发话,一侧的王氏侍仆立即上前,一礼后,忙是应道:“禀公子,千岁还放言,留园所求之人,只需有才干便可,哪怕不忠不孝,曾作奸犯科亦不要紧。”

    室中静了半晌,谢蕴之垂眸坐在榻几之上,形容淡静,表情漠然,森森如孤松直。他的目光在王玉溪身上转了一圈,未几,才凝着脸,直截了当地逼问他道:“公子沐笙以一赌换你教她习字,你却教了她甚?”

    闻言,却是王玉溪轻敲着几面,饶有兴味地转过了眸来,他的声音如春风拂面,轻轻地问道:“还道了甚么?”

    闻言,被谢蕴之点出了辛秘的王玉溪却只是不置可否地拂了拂袍袖,他淡淡一笑,那笑很静,很稳,如是月辉落树梢。

    闻言,王玉溪转过了脸来,他静静地盯了一眼谢蕴之,淡淡笑道:“旁人皆以为,千岁是随溪习琴。蕴怎却知,实乃习字?”说着,他如画的眉目微微一挑,言简意赅,不容质疑地道:“既是有约在先,溪自是教她习字。不然,还能如何?”

    他的话,淡静中透着锋芒。四目相对之下,谢蕴之却是不为所动。他冷漠地扯了扯唇,寒星般的双眸直视着王玉溪,这回,索性直截挑明了地嗤问他道:“王玉溪,你此番归邺,到底是要作甚?“

    说着,他竟是低声笑了,那笑声浑厚,直透着数九寒冬才能凝聚的霜刃。他一字一顿地,咄咄逼问地说道:“世间有无数种法子可练腕力,偏你却教她去响堂山习弓!裴氏父子看似与你不识,然,泰康九年,却是你堂叔王豹暗中知会裴辉,助他回邺献药,从此再登富贵。"这话点到即止,却是直言了王玉溪教周如水在响堂山使弓是摆明了的暗度陈仓,另有企图。更是直言了,裴氏父子的死与他有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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