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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????“于老师那儿的资料多，每次用的还不一定是哪一份，所以需要你过去帮忙即时翻译。”

    ????“不用。”时亦说，“我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????他其实很清楚。

    ????于老师的善意，老万的善意，程航的善意。

    ????时亦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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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????时亦绷了下肩膀，抬头。

    ????根本没有理由不往前走。

    ????“于老师对你来说，并不是一个能放松下来接触的对象。”

    ????老万笑着截断他的话，站起来：“不着急，你们都还有很长时间，一定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????老万给他解释：“距离确实有点远，如果需要的话，他可以过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????也不知道于老师要是知道了他答应去就是因为真的缺钱，会不会生气。

    ????老万笑了笑，耐心地按按他的肩膀：“老师知道，所以不用着急。”

    ????翻译这种事可以叫任何人来做，没必要特意这么远来找老万，到隔壁市找一个根本不熟、还在念高中的学生。

    ????林间给他发的消息。

    ????……

    ????“但这份善意对你现在来说，还太沉重了。”老万忽然出声。

    ????时亦试着扬了下嘴角，把短暂的谈话翻覆起来的念头压下去，准备回教室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两声。

    ????时亦微怔。

    ????放下卷子的时候小书呆子问他累不累，其实一点儿都不累。

    ????“本来以为你会拒绝的，我们俩还打了个赌。”老万有点好奇，“我是怎么输了一根钢笔的？”

    ????他太久没去抬头看过希望长什么样了，现在知道了，原来就是这种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，身边还有人陪着，一路牢牢攥着手的。

    ????可能是冷得久了，这样的温度就觉得烫，所以在遇到的时候，第一反应就是谢绝和避开。

    ????时亦看了他一阵，轻抿了下嘴角，摇摇头没说话。

    ????林间管理了一下表情，没让自己显得太像个对着笔记本傻笑的奇怪坚果墙，转了圈笔，又写下两行字。

    ????“什么时候别人夸你的时候，你能不条件反射说没有，就更坚强了。”

    ????“没有。”时亦摇头，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????这其实是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
    ????老万也没再问，看着小同学转瞬即逝的那一点儿干干净净的笑，眼里也显出笑意：“你是个比老师想的更坚强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????他知道于笙为什么会找他，也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善意。

    ????他不是那种天生对学习特别有感情的学生，也不是多自律的学霸，但这些东西都是时亦讲的，他甚至每翻一页笔记，就能想起小书呆子给他讲题的动作跟声音。

    ????身边的善意他不是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????连着一串的鸡汤语录，中间穿插着“我来过、我看见、我征服”这种有点儿中二

    ????时亦从办公室出来，没立刻回教室，在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????老万坐在办公桌前，抬头看时亦：“确实考虑好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