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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将下巴放在他肩上，轻轻蹭了蹭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彼时她裹在一身灰扑扑的衣裳里，上面不见绫罗刺绣，也不见玉佩宝珠。俨然像个经历颇多的来人，举手投足间沉静不少，眉间舒展，眼眸望向不知何处，皆是坚定的光。

    她比从前清减许多了，面上不施粉黛，却十分好看。

    我出不了云深殿，便央云昇将她送出天界。

    记忆里总向我讨要小玩意儿的小女孩、千层结界外大咧咧啃桃子的小丫头，都与如今这个远去的身影重叠。

    一如杏留未曾问我最终会如何，我也不曾问她要去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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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以前总说她丑，其实她一点也不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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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遇到的终会遇到，错过的也最终错过。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地痞流氓？”我哭笑不得，“以前明明很乖，长大了怎么脸皮这么厚了？”

    我朝着杏留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怪我？”云昇怅然地叹了口气，听起来十分委屈，“你总躲我，我若不主动出击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你的手。”

    颇像是送丈夫远行的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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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将整理好的衣物与细软都放在乾坤袋里，交给杏留时珍而重之地握了握她清瘦许多的手。

    二哥与葭凝姐姐的孩子，哪儿有丑的地方。

    我笑了一下，感到心中很累，淡淡道：“她若是知道了，定要跑回来将你大卸八块。”

    “奈何还是奈何得了的，只不过到底是我的侄女，我应该让着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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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个小女孩没了。

    天大地大，哪都是我的归处，哪都是杏留心之所向。

    小一辈的事，便由他们自己抉择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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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身边总跟着的那个青年不见了，我注意到了，却没问。

    看着杏留的背影渐渐远去，我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我鸾族的女儿，自是寻常的凡夫俗子比不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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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杏留陪我待了两月，离开云深殿时，是独自一人。

    我：“......”

    云昇抚着我背后的长发，安慰我道：“你不要担心，我会让人时刻注意她的安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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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说什么情，”我轻声道，“你一个堂堂的战神，还奈何不了个小姑娘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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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送君千里，终须一别。

    云昇回来时，看到依旧站在云深殿大门口的我，心疼地皱紧了眉。

    我一愣，“怎么就...”明明与你同辈，就成了侄女了？

    话说一半我就闭了嘴。

    我终是断了一段缘。

    我悲哀地想。

    隔着几十丈，视线就模糊了，我看到杏留似乎回了头，遥遥望了我许久。

    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我身边，不顾周围是否还有旁人经过，伸手将我抱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“随她，”云昇温声道，放在我背后的手移到我颈后，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，“她若要将我大卸八块，阿青记得替我说说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