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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片混沌里，落地窗帘的下摆隐隐透着外面的光亮。

    他怎么了？

    只是一瞬间的犹豫，可是他好像听到了我的心声。我瞬间就看清了他的脸，他的表情那么很哀伤那么难过，他说，“那我还是死了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太好了。

    还好是个梦。

    我也会忘记你吗。

    “于飞，你现在清醒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着，在半暗半明的黎明里压抑着起伏。

    我看了一眼手机，凌晨四点。适应了昏暗的光线，他穿的是在家里穿的衣服。我松了一口气，他不仅活得好好的，而且连也换过衣服了，再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
    我下意识地点了头，这种感觉好像有点熟悉，就好像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梦里。

    是杨从白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他有话要对我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于飞，你想听我说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怎么不睡觉？”

    “你醒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过了，我会把可可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我又怎么了？

    他坐在地上，倚靠着沙发，正回头看着我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自以为是地做过很糟糕的决定，我也心甘情愿地承担它所带来的后果。但是我知道，我弥补不了……这一次我不能再错了，你说得对，这是你的人生，应该由你来做决定。我不应该，也不会再干扰你的决定了……可可的人生才刚刚开始，她未来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，她不能总生活在一个谎言里……你可以告诉她真相，就像你说的，趁她现在还小，一切都还来得及……我不会再打扰她，我保证。她会慢慢忘记我的。”

    我似乎理应高兴，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    是啊，我他妈梦见你跟我说你要死了。

    “别！”

    “于飞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两点多吧。”

    可是你活得好好的呢！我的祖宗啊，你快去把衣服给换了吧！

    现在是几点了？

    “你哭了。”

    被子掉了半边拖到地上，他用掌心擦掉了我眼睛上的泪。

    “那天你说，让我以后组建新的家庭……其实我明明也替你这么打算过，可直到那天我才知道，同样的话被你说出来，我根本就受不了……我也想过，我反反复复做过许多种假设，如果当年我对你说了什么……其实结果还是一样的吧，你不会接受的……生死离别我见得太多，已经习惯，甚至有些麻木了，但这一次我问自己，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，如果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你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也别吓唬我。

    那我呢？

    他犹豫着，似乎想握住我的手，但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再让你为难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他说什么？

    他起身坐到沙发上，我也跟着坐了起来，“你梦见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他回来了。

    可梦里的伤心和难过却那么真实，那么庞大，已经快要把我给淹没了。

    我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于飞，这一次，你来做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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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会的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别吓唬自己。”

    他不说话，理了理我的额前的头发。他离我太近了，可我现在一切都是迟钝的，根本来不及躲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