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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发烧了。”

    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“哎？小泽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啊？”乔一凡一下子就听出来他的不对劲，“你怎么啦？生病了吗？”

    虞泽关上了房门，将所有的声音隔绝在自己的世界外。

    他单手拎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上，身后是虞女士甜甜蜜蜜的嗓音，周家父子俩正一唱一和地哄着她。

    他喝了退烧药后又躺回床上，意识昏昏沉沉中，听到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，突然又清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……”虞女士自然地往后靠着周陈生，神情娇羞，“是有一个小宝宝了，开心吗小泽，你就要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！”

    虞泽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难掩的失望。持久的高烧令他的思维也变得迟缓了，好半天才动了动手指，然后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虞泽重新躺回去，从喉咙里发出了模糊的应声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，不对，即将是一家四口。

    周陈生每年都会带他们一起回周家过除夕。再小一点的时候，他没办法拒绝大人的要求，只能在周家人各种异样的眼神包围中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“喂小泽！忽略刚刚那条群发的短信啊！忽略忽略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乔一凡热情满满的声音。

    【我怕三十晚上的祝福太多，你会看不到我的问候，我怕初一的鞭炮太吵，你会听不到我的祝福……乔一凡在这提前给您拜个早年，祝您新年快乐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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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唇角扬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，虞泽缓缓闭上了眼睛。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。

    别人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过除夕，自己一个外人插入其中又算什么呢？他本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罢了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脱光了丢在大庭广众之下，接受旁人的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乔一凡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，顿了顿又问道：“不然我叫司机去接你来我家过除夕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劈哩叭啦一连串的轰炸下，虞泽不得不出声打断他，“停。我没事，吃了药睡一会儿就好了，别折腾。”

    听到大门关上的声响，虞泽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午饭后，周陈生再三确认虞泽的状态后，终于还是同意留他一个人在家养病。

    浑身的力道都因为发烧而卸了下来，虞泽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泡在了

    但这一瞬间，他心中却涌起了一丝庆幸，不用再绞尽脑汁地编造理由躲避晚上的年夜饭了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一放的假，晃了晃神，转眼就到了除夕。

    他低低地喘了一声，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子，却见眼前的天花板扭曲地转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打开手机，是乔一凡的祝福短信。

    他艰难地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好像是发烧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来回折腾了，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。除夕快乐，挂了。”

    手指微微动了动，虞泽将自己从一片空白的世界拉了回来。熟稔地垂下眼睫，遮住眼中所有的情绪，“嗯，我先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乔一凡一蹦三尺高，“我滴个妈呀！你居然发烧了！怎么办？你去过医院了吗？医院今天还开门吗？严重吗？要不我现在去你家——”

    除夕这天早上，虞泽是被自己的体温热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