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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报消息的人道：“邢夫人的意思是，按待客人的礼仪规矩来待她。”

    贾赦再点头：“这样很好。”

    贾赦沉默了半晌，没有给予回应，转而道：“你的敏姑姑病去了，林姑父无意续娶，把女儿送来老祖宗这，过几天就到。”

    原来，贾政移府别居后，舒服了没几天，账面就难看了。家里还有二子一女，王夫人独木难支，贾政被吼了好几回后，才不再手头散漫养肥刁奴姬妾。

    不过，虽然远了，难得回京，该拜见一回，还是会拜的。

    回家没几天，在演武场消磨时间时，有仆从来报：“政老爷回来了，现在在吏部叙职，待会儿要来见老祖宗，老爷请您先准备着。”

    很快，贾政就来了，和贾赦叙了寒温，并官场诸事。

    贾琏有些贪那些财，但想想，光是赖家能在京城建个小花园的豪富，抄家后，荣国府的公库怕是充盈的很，不比林家少，就歇了心。

    仆人精简过，职责分明有序，立时就有几个粗使去备桶和水。

    一个家族，连着两代蜷缩不出，第三代就此沉沦的可能性，比厚积薄发的可能性要大太多。就贾琏所知，草字辈，有出息的只有一个贾兰，一个贾芸而已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贾琏不觉得好笑，良心在挣扎，“如果林家只剩下林姑娘一个了呢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报消息的人退下了，贾赦就回头和贾琏说：“她嫌府里的下人大部分都听王氏的话，借着查抄偷盗的名义裁了不少仆从放了出去，现在府里能伺候的人只够伺候我们这一小家子的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邢夫人派人来报：“梨香院并小厨房已经收拾好了，也派人去京城林宅给守宅仆从递了消息，到时候会再拨一些仆从供林姑娘差遣。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，贾母连着林黛玉也被请了出来。贾政送了些地方特产，介绍来历用途，不时引贾母笑。黛玉还小，也凑过来看。场景一时和乐

    一刹那，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，金灿灿的金元宝，满箱满柜的珠宝器具……记忆回放，令他屏息。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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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着无聊，贾赦就顺带给贾琏解释了下贾政外放的事来。

    贾赦“哇哈”一声，“那娶了林姑娘的人有福了，嫁妆大概能有一百零八抬吧？”

    “有的下人厉害的很，我先前寻不到的古玩，居然在他的私库里找到了。”贾赦闲道笑谈。

    贾琏把枪往武器架一靠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不过，他任的毕竟是实职，王夫人又精打细算操持内务，忙碌的很，对贾母慢慢就生疏了。

    话里的意思，是林家的遗产全都当嫁妆去。

    两刻钟后，贾琏一身整洁，坐在荣禧堂陪贾赦等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样和赦小弟说，”他说道，“不要辜负自己一生所学，空让髀肉复生！”

    贾赦点头：“林姑娘是姑表亲戚，得好生看顾着，不能让她受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这之后，他慢慢晓事，终于不一直蹲在主事的位置，外派做官，考评得了优，现下回京叙职，大概能升个位。

    贾琏死死记住了那几句话，回荣国府后，全数兜给了贾赦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贾琏发现，他听父亲说话，总会有无语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