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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都会过去的，都会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最后从咖啡店出来时，贺昀迟原本买的那杯柚子茶已经完全冷掉，不得不买了杯新的。

    “所以后来我也懒得再去解释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A大保研夏令营的优秀营员我是靠自己拿到的。”她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说。

    *?这一句最后的比喻化用自《金蔷薇》。

    “就是很远。”贺昀迟夹着手机，拎着电脑和一堆文件走下楼，脸不红心不跳道。

    贺昀迟噎了一下，好一会儿，声音不大地控诉道，“你自己刚才说要谢我。”他像是猜到陈南一下一句要说什么，又很快补充道，“快年底了实验安排很多，我前两天都没空回家。”

    宋亦杉与他一起走到学院路的尽头，约好改天一起帮何莹从宿舍搬东西到现在租住的房子去。

    “就家里吧。”

    陈南一这天下午接到宋亦杉打来的一个电话，聊了不短的时间。通话结束后，他独自在民宿房间里发了一会儿呆，随后下楼做了一个黑森林蛋糕，切分给工作室的几个人。自己端着一碟，倚着露台栏杆慢慢吃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陈南一叉起一块蛋糕，边吃边含混着说，“小杉把今天的事都告诉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到过对吧？”宋亦杉按着纸杯的手微微用力，指节发白，“我大三下学期的时候遇到过跟何莹姐差不多的事，幸好我有个师兄愿意替我作证。是，虽然我成绩在本专业一直很靠前，但那时还没进行期末考，没法确定最终的保研名单。我接受了院里的保研安排，没有继续举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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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声音一贯沉稳有力，自带一股逻辑周密的味道，蛮横不讲道理的话也说得非常认真。陈南一用手轻轻按着露台边缘的铁质栏杆，语气里混杂着揶揄意味，“噢，那以后都不要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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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昀迟一时语塞，愣愣看着她。

    道别时，贺昀迟稍加犹豫，又叫住她，几乎肯定地问，“你说的那个师兄，是陈南一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前一两年的时候我经常想，就算保研又怎么样呢……就像现在何莹姐，让她转博甚至公派，也不能抹掉这件事啊。”

    第26章?

    宋亦杉转过脸，对贺昀迟轻轻微笑，“可是师兄说得对——”

    贺昀迟好像很忙，接起来的时候那头有些吵闹，隔了小半分钟才安静下来，“陈南一？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这家工作室不远是当地很有名的花市，傍晚时分，陆续有人拿着大捧大捧的花离开，四散奔向自己想要送花的人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南一没想到他这么打蛇随棍上，有些头疼，半晌，妥协道，“那请你去店里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阵子不在，她都没和我提过这些事……总之，谢谢你帮她……”陈南一说。

    然而贺昀迟对他施恩望报：“太远了，不想去。”

    贺昀迟那边静了少时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没——”贺昀迟一句没什么已经到了嘴边，但出口前话锋一转，“怎么谢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要胡说。”陈南一笑道，“你不是在学校？哪里就远了。”

    微苦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，他看着夕阳，拿出手机，给贺昀迟拨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