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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完顿了片刻，才扬声道一句：“宫十七，明儿跟着姑娘一起去外院，一举一动皆要仔细留意。”

    沈鱼便又开口：“奴婢想着去外园瞧瞧静婉，这许久竟是还未曾见过一面，难免有些挂念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将佛珠放置一旁的小几上，又理了理佛经，抬头细细看了看已过不惑之年的儿子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，才缓缓睁开眼，便瞧见儿子已至身前，正欲躬身行了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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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大老爷才一下朝，刚入柳府大门，就让人请着去了慈安堂，说是老夫人有话，特寻他过去一叙。

    老太太伸手止了动作叹一句：“又没个外人，母子之间哪里这么多礼。”

    起身至书案前，复又打开那幅春景梨花图，瞧了片刻，只朝着那几个飘逸的小字淡淡自言自语一句：“但愿你莫叫爷失望才好。”

    沈鱼抬首，见柳淮扬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瞧个仔细，伸手拢一拢耳旁边的碎发，声音越发的恭顺柔和：“奴婢明儿想同爷告个假。”说罢抬眼看了看反应，这才见柳淮扬收回在她脸上流连的目光，眉毛微扬，换上副淡淡的表情瞧着她只等下文。

    自从林娉婷去了以

    柳大老爷也不推辞，在她跟前坐定，接过青蓝递来的一杯热茶。

    青蓝见母子二人似有话长谈，便挥退几个伺候的丫头，放下帘子，亲自守在门外。

    慈安堂。

    书房里，一道纤影，闪了闪便隐了踪迹……

    柳二爷看了，不觉得莞尔，倒是甚少见她这般孩子气的时候。

    柳大老爷是孝子，饶是公事再忙，娘亲那里有请，也得抽空去看上一二。

    她这三个儿子，唯这一子让她觉得一辈子亏欠。

    “母亲寻儿过来，可是有事要讲？”柳大老爷喝了口热茶，见老夫人迟迟不肯开口，才问上一句。

    沈鱼一听，一双原本就晶亮的双眸更是亮上几分，心中生出得几分欢喜，面上又带出三分来，一双眼睛更是弯成个月芽状，连声谢了恩典。

    第18章 妥协

    当年若不是因她同那纪夫人交好，一心想攀一门亲事，逼着他娶了纪以容，他这半辈子也不至如此，在外虽是身居高位，回到家里身边却连个知冷热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柳淮扬淡淡的点了点头，沉默一瞬才言说一句：“倒是爷疏忽了，爷身子如今这般光景，平日里旁人自是轻易入不了栖意园的门……罢了，明日你且去罢。”

    言毕也不等回应，只推门出了书房，唤了芣苢，便回房安置去了。

    柳大老爷整了整衣衫，大步迈了进去，老太太一身素衣，安坐榻上，双眼微闭，执一串沉檀念珠，就着经文，在指间流转。

    柳大老爷迈进慈安堂的门，就见青蓝迎上来，福了福身，接过他解下来的披风，又掀开内室的帘子，道了句老夫人等候多时了。

    只见天色已然不早，便叮嘱几句，只让她回去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