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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晏西槐温声说：“怎么还像是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他最大限度的克制终于引来最强烈的反噬。

    陈荣秋同样也在看他，却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我很长时间没有回来过。”晏西槐说，“陪我上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那只手温暖、干燥，轻轻握住他的，带着他跨过门槛。

    这个人说了要哄他，就一定能够哄好他。

    楼房不高，没有电梯，陈荣秋跟在晏西槐身后，盯着他脚上的鞋，在心底默默数着台阶。

    玄关的灯开着，陈荣秋瞥过自己下意识握住的手掌，有些狼狈地别开眼，低声道：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他不怕被晏西槐看到他任何狼狈的样子，只是害怕无法得到他期待的东西。在旁人面前他始终是那个镇定、体贴而温柔的陈荣秋，因为能够完整安抚他情绪的只有一个人，他不可能在其他人面前崩溃，却不必在这个人面前戴上任何伪装。

    陈荣秋垂下眼睛，勉强保持着笑容：“是么。”

    爷爷去世后的悲伤、日久积累的烦闷和痛苦、以及在这个人面前抑制不住的委屈，在这一刻、在晏西槐包容的怀抱中尽数爆发。

    陈荣秋没看他，盯着车灯照亮的尽头看了一会儿，熄了火。

    他已经没有余地去思考其他，从在机场见到晏西槐开始，到在他的一字一句中迷失，最终，陈荣秋沉沦在晏西槐的温柔当中。

    门在他身后关上，晏西槐收紧五指，捉住他想要抽出的手，轻轻往身前一带，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晏西槐说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眼眶热得有些发疼，喉咙像是被一整颗青柠堵住，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只有手上着了力，心底却想就这样沉溺在这个怀抱中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晏西槐也没动，发动机还在运作；周围很安静，偶尔能够听到的蝉鸣也如同被一层薄膜隔绝在外。过了一会儿，陈荣秋说：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荣秋眼中的泪水眨眼间就淌了下来，他卸了力，将额头抵在对方肩上，任泪水渗透肩头的衣料，濡湿了那一片肌肤。晏西槐的手掌虚虚地覆在他的后脑，用手臂的力量和整个怀抱让陈荣秋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玄关的灯被晏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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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将陈荣秋圈在自己怀中，轻声道：“让我哄哄你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一个机会好吗。”晏西槐这时的声音很温柔，像是橱窗里漂亮的糖果、广场上空飞舞的气球、旋转木马外灿烂的笑容，让所有好孩子心甘情愿落入奇幻的迷梦。

    陈荣秋摇摇头，片刻也笑了笑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陈荣秋抬眼看向晏西槐，片刻，终于听从心底的驱使，搭上递到他身前的手。

    陈荣秋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，随之而来的是鼻间须后水残余的淡淡清香，和衣领处的沉着香气。

    台阶转过五次，晏西槐在他身前停下，陈荣秋跟着停下脚步，站在他身后一步距离，看他抬手激活键盘输密码。

    他没有避着陈荣秋，六位数字，他输得不紧不慢，两秒后，门锁开启，晏西槐侧身进去开了灯，站在门边，望进门外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晏西槐很淡地笑了一下，问他：“害怕？”

    “就到这里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晏西槐注视着他的侧脸，片刻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