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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盛望垂下头：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半懂，连蒙带猜。”江添说：“唯一能跟他聊天的只有喜乐的老板。”

    江添绷着一张俊脸，指着大门送客：“你还是去喜乐吧。”

    盛望扯了一下书包，把它往上提了提。

    盛望很敏感，炸道：“干嘛？”

    盛望笑说：“行啊，我都可以。那你帮我跟丁……额，他姓什么来着？你帮我解释一下，就说我有急事，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可以理解。

    如果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听见你说话，那他比谁都重要。

    “试一下。”江添冲西瓜抬了抬下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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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话的时候，江添一直看着他，眉心微微皱着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下，居然真的没有。

    盛望点了点头，心说怪不得哑巴总往喜乐跑，有时候是帮赵老板搬东西，有时候是整理包装袋，有时候是去拉废品，有时候只是呆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江添愣了一会儿，又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不。”

    江添冲卧室抬了抬下巴说：“你刚刚看见冰箱了么？”

    盛望不明就里，犹豫着伸手摸了摸。桶里还有大半井水，触手凉得惊心。

    江添默然片刻，硬邦邦憋了一句：“怕饭盛好了浪费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江添再次把桶放下去，他站起身，甩掉了手指上的水珠说：“没比冰箱差。”

    “井水这么冰？”盛望嗖地缩回爪子。

    只是有一点点被排在门外的失落感而已。

    “诶？”盛望有点好奇，“问个问题。我看别人都不懂他的手势，你怎么懂的？”

    盛望低下去的情绪又膨胀起来，抬脚就往厅堂走，边走边说：“你对我究竟有什么误解，我有那么挑？”

    好日子过惯了，他差点儿忘了，还有人在各个街巷的角落里过着不那么好的日子呢。

    盛望“噢”了一声，心情又好些了。

    江添迟疑了一下，说：“要不你还是去喜乐。”

    江添依然皱着眉：“你更想在这里，还是更想去喜乐？”

    江添突然又拽着绳子把桶拎了上来，井水淬过，西瓜皮干净得发亮。桶沿撞在井壁上，水花泼了一片。

    他盯着黑黢黢的井口，有一瞬的出神。

    进厅堂前，江添拉了盛望一下。

    盛望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正要转身离开，江添又开口说：“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
    江添当场就掏出手机

    盛望挑着眉，一脸怀疑地看着他：“你这么别扭跟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他突然变卦，盛望有点反应不及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真的没被人打过么？”盛望没憋住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盛望纳闷地问。

    眼看着这位大少爷真要炸了，江添补了一句：“老人家做饭不太讲究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。”

    盛望跟他大眼瞪小眼半晌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：“你绕了半天，是怕我在这吃不下饭啊？”

    果然还是不习惯让外人进入自己的生活吧？这地方江添每天都来，但也从没跟人主动提起过。除了高天扬这样知根知底的发小，他恐怕不喜欢被任何人窥见到私人的一面。

    丁老头的菜是做好的，人来了只需要热一下。江添之前说不来，他跟哑巴两人饭量小，只做了一菜一汤。他怕单调，又现炒了一道青椒肉片，献宝一样端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