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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盛望坐直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肿？”江添皱起眉。

    江添把手机扔进裤子口袋里，去了洗脸台。不消片刻，又带着沁凉的薄荷水气回到床边。

    “搞偷袭？”江添抬起眼。

    偏偏宿舍住着根棒槌——

    “不是痛。”盛望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那药膏见效很快，抹过的地方转瞬由凉变热，像敷了块毛巾，突突的跳痛便缓解了一些。他动了动脚踝，偃旗息鼓：“算了抹吧，你别太轻就行。”

    但也还是太近了，近到可以听见呼吸。

    药膏是棕色的，江添给他抹了两层才直起身来。盛望撑在床上欣赏了一番，自嘲道：“刚刚像馒头，现在像油炸馒头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下。”他在床边站定，示意盛望把捂着的被子掀开。

    江添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都静了一瞬，某种微妙的氛围突然蔓延开来，充斥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。

    盛望抿着唇，头发被闹得有点乱。他鼻息有点急，漏了一拍才道：“你怎么不说谁先抢的手机？”

    自己抹和别人抹效果完全不同，那药膏极凉，盛望毫无心理准备，冷不丁落到皮肤上，惊得他脚背都绷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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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他拧着盖子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今天老实在宿舍呆着吧，别去教室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带恼羞成怒啊？”盛望脱口而出，又立刻压低声音问：“你把我手机带哪儿去？”

    话是没错，盛望找不到反驳的理由，只好不满地盯着他。结果这人搁下药膏又伸手去上铺拿东西，根本不给他对峙的机会。

    史雨昨晚为了缓解紧张喝了好多水，这会儿后果就来了。闹钟还没响呢，他就被膀胱唤醒了。他揉着眼睛坐起来，迷迷瞪瞪看到两个身影纠葛

    盛望眯起眼睛突然出击，把手伸那个口袋里。

    盛望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脚。

    这个姿势有点别扭，他急于把手抽回来，挣了两下才意识到那个口袋贴着江添的腿。

    盛望有点犹豫，毕竟猪蹄子不好看。不知出于什么心理，他现在不太想把不帅的一面露给江添看，明明已经在他面前丢过N回人了、

    他伸手去接棉签，却被江添让开。接着就见对方弯下腰，夹着药膏管的那只手轻轻摁住他的脚，用棉签给肿处抹药。

    “昨天下地走路就肿成这样，今天还来？”江添把棉签扔进垃圾桶“脚是不打算要了？”

    “很痛？”他反应太明显，江添立刻停手，还以为药膏太辣。

    江添用棉签在管口刮了点药，见他迟迟没动静，递了个疑问的眼神。

    江添在宿舍穿的是浅灰色的棉质运动长裤，抬手的时候露出腰间一截白色的系绳，右侧口袋有个突出的直角，那是他放手机的地方。

    江添取了一根棉签，一边拧着药膏盖子一边往回走。

    江添没料到他这举动，下意识弓身弯下腰来。他隔着口袋攥住盛望的手。拉扯间重心不稳，一个歪在床头，另一个撑了一下床柱才没跟着倒下去。

    伸完他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别说，还真挺像的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盛望干笑一声说：“是不是丑炸了？”

    “诶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诶，帮个忙。”盛望说。

    “药膏昨天顺手放柜子上了，帮我拿一下，我现在走路动静太大。”盛望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