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、毒入心窍(2/4)

    如一走到床边，不等将被子掀开，封如故就自己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……然后，他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昨夜混沌一片，如一没能察觉封如故身上的异常，如今近了细看，他才发现不对：“你身上的……如何开了两朵？”

    常伯宁与如一实在没有什么可谈论的，要说聊，也只是咬着牙硬聊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为着同一个人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但在常伯宁眼里，封如故这个爱好很是可爱，像是一只喜欢用亮闪闪东西装饰自己巢窠的鸟儿。

    他本不指望如一会有所回应。

    常伯宁不是个擅长掩饰尴尬的人，说不出话来，就四下张望着，好消解些心中的紧张。

    封如故背对着他说：“好看吧？”

    出门后，他气得揪落了一片叶子，但马上就后悔了，想把叶子放回原位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空白了许久。

    如一虽然历经世故，于此事上却是头一回，狼狈地抬不起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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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且，封如故一听他的话头，就猜到常伯宁许是发现了，索性开始在床上轻轻蹭痒。

    他只好将叶子收入随身的小锦囊里，举步离开。

    如一想要抚摸，想到昨夜封如故被摸到此处时痛爽的表情，立即缩回手来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也是这些年。”

    如一没急着将手还给他，把自己的僧袍披在他肩上，把他的腕子捏在掌心，揉捏着活血。

    “如故总是这样，玩心很重。”他听到他的好师兄这样说，“不过，玩够了，他总要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他师兄千般万般的好，就是有点老母鸡护崽子的劲儿，而且是只许他护着。

    封如故的手腕因为血不得通，在掌腕处凝起了大圈大圈的淤青。

    简直不像一双握剑的手。

    如一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封如故可不管那些，背朝向如一：“解开解开解开。”

    然而覆水难收。

    ……随后便冷了场。

    还有半朵红莲，在他脊骨上妖妖冶冶地半吐了蕊，开得又艳又娇。

    有半截衣带断落的衣带垂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可他心口还是憋闷得慌。

    常伯宁性子柔和，刚才的暗示对他来说已经算很重的话了。

    封如故差点乐出声来。

    不是“送”，而是“带”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那亮闪闪的衣带躺在地上，刺得他眼睛发痛。

    即使在室内，常伯宁也出现了畏光的错觉。

    在外人看来，封如故的品味总是堪忧的，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，客气点儿的，说云中君喜好奢华，难听点儿的，说云中君庸俗不堪。

    他成日待在山中，没见过如一见过的世面，如一也未必会对他的花草感兴趣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如一说：“是，他玩累了，我会带他回家。”

    最终，他还是没舍得把这份沉重转嫁到旁人身上。

    床上的封如故正被麻痒煎熬着，疑心着房中怎么没了说话的声音，便听常伯宁开口道：“也不知如故一大早又去哪里玩儿了。”

    他可以与任何人聊起如故，但唯独不能和如一聊他。

    封如故怔了片刻，旋即在心里嘲笑自己。

    常伯宁认得出来，是因为这是他送给封如故的。

    被人说自作多情不算丢人，真的自作多情，那就可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这些年。”

    在发现衣带后，发现封如故身上的淡淡味道，以及被子中藏着的那个人，并不算难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怪你？”封如故熟练地倒打一耙，“我意动情迷，我灵脉大动，才开了花，若是你再卖点力气，叫我全身开遍，那更好看。”

    常伯宁怕封如故在被子里闷坏了，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但常伯宁有那么一点点自己也说不出缘由的私心和直觉。

    二人四目相接，如一心里平白起了一道骇浪，一时间竟不分是万物俱寂，还是万物争鸣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二人共同的话题，也只剩一个封如故。

    是哪个家？风陵山，或是寒山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