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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晨光熹微，有细纱般的薄雾弥散在天空，薛枞像是对焦一样，眯了眯眼睛，又重新睁开：“……宋澄？”

    薛薇看也不看他，将门又轻轻地拉回来，自顾自地回到饭桌前，一个人安然地将晚餐进行下去，就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薛枞轻轻地点头。

    薛枞顺从地走到她身边，被她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，推到门的外侧。

    “上次她练习的曲目，我刚学会了，”宋澄笑得真诚，“挺难的，练了一个星期。”

    可是他也不会试图去敲那一扇门，那是一扇不会为他敞开的门。

    薛枞是被强迫着，才会学习芭蕾，所以学校的课业只能自己咬牙坚持。高负荷的身体运作和不规律的饮食，终于在某一个傍晚气势汹汹地反噬了薛枞的健康。

    还好宋澄将手抵在门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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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澄走了几步，又退回来：“还要记得吃药。”

    宋澄作为薛枞姐姐的朋友，是唯一一个不会被薛薇挡在门外的，这得益于他琴技纯熟，可以打着帮忙伴奏的旗号登堂入室。

    薛薇将门打开，看到被宋澄架着的薛枞，眉头一皱，就想将门掩上，动作太急，差点将薛枞的手指夹住。

    “既然不愿意，就别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于是制定的规则又多了一条，完不成当天的训练计划，就不能吃饭。

    宋澄将他扶起来，才开始敲门。又怕薛薇不答应，提高了音量：“薛阿姨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他不得已，只能坚持这种高压的训练。可是体力的严重耗损不仅让他白天提不起精神，连晚上面对薛薇的时候，都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薛枞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，隐约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乔乔，”那人握住他的手，想拉他起来，却被触手的冰凉惊到，忙解开自己的围巾，将薛枞的手捧到自己仍带着暖意的颈边，被冻得哆嗦了一下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他中午就没来得及吃饭，从学校回来只灌了一

    不知道站了多久，久到他的腿都有些发抖，才狼狈地蹲在地上。冷风灌进衣领里，他只能搓着手给自己取暖。

    “别傻站着了，回卧室休息去。”薛枞被动地被他拽进客厅，呆立在原地，又听他在耳边悄声道，“记得说点软话。”

    这种生活，什么时候是尽头呢。

    薛薇听他说完，把碗放回桌上，用纸巾擦了擦手。她的手指纤长，青花瓷的图案更衬得肌肤白皙如玉。整理好这些，才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那双纤纤的手只轻轻拧了门把，将门开了一个小缝。

    薛枞感觉到肩上被披了件暖和的外套，慢慢抬起头。

    宋澄见他冷得厉害，那脸上却仍没有什么起伏的表情，也不像是很难过的模样，心却有些揪紧：“是她把你关在外面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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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澄趁机把薛枞推了进去：“那我先弹给您听一听，等她回来，让她再配合一下。”

    又要等到什么时候，才可以真正长大呢。

    薛薇果然把门又拉开了一些：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薛枞靠在门口，他刚洗过澡，穿着薄薄的家居服，连手机和钱包都没有，根本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双方僵持的结果只能是妥协，上一回是薛薇，这一次就只能是薛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