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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抬头。

    季源洲：“求婚的时候，最好叫全名。所以，冯灯，我要说最重要的那句话了。”

    季源洲将视线挪到冯灯的眼底：“冯灯，季源洲很爱你，他愿意把他的一切都给你，他还可以再记住五十年，五十年后他会变得什么都不记得，那时候有八十岁了吧。八十岁以前，有记忆的时间，季源洲想跟冯灯一起度过，然后把这些度过用笔记录下来，等不记得了，读到的时候，也会觉得世间有爱情，是相濡以沫，是很好。季源洲这辈子做手术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，可，现在我很紧张。”他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，却还是笑着看着她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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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灯塔不能长时间照耀向同一个方向，为她破例了一分钟，紧接着就缓缓上浮，灯光渐渐幅员开去，整个海面有那么一秒钟沉浸在晕黄里。

    季源洲忽然抬手牵住她的手，她下意识弯腰，以为他是要将求婚戒指套到她收上去。

    冯灯现在也真的是哭着的，他不知道，他说的那些话，也同样是她的希望。她好不容易找到他，和他走到今天，没什么大理想，只真的觉得，有一天两个人能坐着摇椅慢慢摇，就已是最好的时光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在他眼里看到星星似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眼神里闪现出数百种情绪，被这句他们初遇时的话勾起。

    季源洲笑了：“看样子，好像是真要买点什么哄哄你，昙花岛据说手工绿豆糕很不错。你不哭的话，我就买给你吃好吗？”

    他哄她的办法真的十分小孩子，可她很吃。没有人这么哄她。

    “我要你请我吃一辈子的绿豆糕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是啊，季医生，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哭了。

    冯灯看着他，极轻极轻地点了下头，鬼使神差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脸颊上一阵凉热。

    是他的手指，轻轻揩着她的眼泪：“伤心的时候会哭，高兴的时候也会哭。这次不说罪该万死了。只是我的好想想，如果你不哭的话，你想要什么，我都给你。这里风冷，流泪的话，风一吹，脸会生疼的。”拇指轻轻摩挲在她的脸颊和眼底，见她怔怔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轻轻低头看着他，他一脸认真，没有一点戏谑。

    冯灯看着季源洲。

    原本是想说别的话的，可约摸是哭着的，一下子脱口而出了初遇时的那句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，却是说：“对不起，季医生，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吗？我可以是那个陪你一生一世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可能、也许、撇除掉当时的不想相认，最根本的企图，实则简单的像个孩子——还是像小时候一样，在等你哄我，哪怕是给我一块绿豆糕，揩揩我的眼泪。

    她忽然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