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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知魏家女儿年几何？”

    今尚书令之位久久空悬，不失为一件好事，宁可无人当任，也绝不可为六部中最为蠢蠢欲动的刘尹所得。

    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皇后略感头痛，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轻微动静声传来，皇后睁眼，目光游离在那案上熏烟之间，思绪如之飘飘渺渺、朦胧不清，好半晌出声唤了句“雁彤”，随即遣退宫人，在静下来的一室空旷里低声疑问道：“你可记得，何家尚在时，那何瑾弈似是有婚约在身的……”

    室内皇后缓缓解了面纱，唇角仍带着嘲讽冷笑，接过雁彤奉来手中的汤药饮下，苦药已饮得麻木，深知此药将与她残余性命相伴，既如此又何妨苦口。

    为今紧要，不是灭他人志气，而是长自己威风。

    然腹诽间危机骤起，先前疾病缠身，又因宜妃闭门诵经令她一时松懈，此刻回神，恍忆起于太子而言这般威胁仍虎视眈眈。

    “本宫再是

    “荣夷公魏逢峥之女。”

    魏逢峥哪般为人皇后确算熟知，数年看在眼中，知其从来圆滑世故，唯利是图，以至何炳荣与之深交实令她一朝费解。不过此皆为旁话，眼下无关紧要，她虽看不上此人人品，然魏逢峥封翁至正三品，朝中人脉绝非薄弱，岂可允之旁落他家。

    如今太子之党仍未异心，其一是因皇后，其二则因太子本身。

    雁彤上前为她轻揉脑穴，只当是凉风入室令皇后受寒，偏了偏头，示意宫婢阖拢窗隙。

    皇后微微颔首：“你且打听打听，若不足年岁，再待之两年无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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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其二更重。

    话落携婢女离开，出罢殿门，那温和笑容终点点凝作秋日寒霜。

    “方才那参，丢炭盆烧了罢。”皇后眸色厌弃，思及宜妃方才所言又觉可笑，怕不是党参成精，而是这宫里有人早已做了怪。

    “与谁？”

    平怀瑱已于年初痛失何家，那何炳荣如何身份，于朝中本有一席要地，身后共枝者暗暗占去满朝半壁，无人料到会一朝踩了龙鳞，魂断万里。何炳荣一去，尚书令一派大势自也失了多半，若非皇后暗于后宫笼络力撑，定有朝臣倒戈，届时六皇子得储必不算荒唐言。

    皇后异常清醒，深知自己这身子不知能撑到何时，是否有命亲眼目睹太子登基为帝，故当务之急，是要为平怀瑱重插羽翼，令那断了的翅骨一根一根重新接上，终将天下权柄牢握其手。

    “奴婢也不清楚，”雁彤摇头，敛眉稍作思忖后道，“不过听闻其与何瑾弈身有婚约时，似还是个年十丫头，想如今也该十二有余了罢……娘娘莫急，奴婢再作打探。”

    宫婢正欲将风袍披覆到她肩上，此时闻言顿住，垂眉抱袍往后退却半步。

    宜妃静立帘边，纤白玉指轻扶着琉璃滑珠，皇后目光幽幽自窗榻处望去，但见她后鬓朱钗华贵精致，不见面容之上神色究竟若何，少顷，才见她回过身来，如故平静，微微笑着福身敬谢道：“多谢娘娘体贴，嫔妾定牢记心头。”

    雁彤颔首：“是有此事。”

    “果真如此，”皇后立时嗤笑出声，“难怪如今不比过去张扬，生怕为谁所知，他魏逢峥曾与罪臣交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