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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伸脚踹了踹前头赵启的椅子腿，问他：“段邯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某些同学，”王何咳了两声，“就喜欢上课的时候聊点儿啥。我就不理解了，下课那十分钟你干嘛去了？睡觉还是蹲坑？有什么话不能牵着手去厕所说？”

    段邯是在数学课正式铃过去快十分钟时回的教室，彼时老王刚画满一黑板，转身预备进行他的习题大业，话还没出口，便被敲门声堵回了嘴里。

    王老师这下满意了，转身继续画图。

    林骁阳：“我在睡觉。”

    不能牵着手去厕所说话的三个人悄悄坐直了身子，假装无事发生过。

    他动作幅度大，段邯披他身上的外套也随着动作滑到了地上。王何没再多说，照常和学生们互相问好。

    林骁阳瞪大眼睛，话还没来得及说完，便被老师拿三角板敲讲台的声音打断。

    林骁阳：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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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圆转过身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林骁阳不太理解，这种事儿不该是一次抓俩连坐并罚吗，再加上睡觉的人是他，还带抓从犯漏主犯的？

    但是为什么只喊段邯？

    “哦哦，想起来了。”赵启说, “就，你俩刚语文课这么野，我还以为你知道老李得喊你俩谈话呢。老李先喊了他，他跟我说别喊你，我就没喊你起床。”

    林骁阳浑浑噩噩地跟着鞠躬问好，直到坐下才想起来把段邯的衣服捡回桌上。旁边段邯的位置正空着, 也不知道人去了哪。

    就算是同学之间友好互动，那也不能视老师如无物啊。

    林骁阳赶紧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进来吧。

    林骁阳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哇, 好吓人。

    王何挑起眉毛：“这是我们班学生？”

    “阳哥，我发现个事儿。”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，“你挺关心段邯呀，不是不熟吗？”

    老李没当场叫他俩滚出去已经是好心了，能忍到下课才喊段邯出去谈话，算是给足了面子。

    段邯嘴上说着下课喊他, 其实压根儿没喊, 林骁阳一觉睡到第二节课预备铃响才醒过来，还不是自然醒, 是被前头赵启闹醒的。

    算了，等段邯回来再问。

    被人吵醒的滋味儿当然不舒服, 林骁阳拧着眉毛醒过来, 张口就想问候赵启几句, 结果被后者一句“老师来了”给震住, 瞌睡霎时醒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林骁阳把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三中校服搁到段邯桌上，想了想又伸手把睡出来的印子抹平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那也不至于第二节上课了还不回来啊。”

    班上齐齐朝外看，便看见穿着身单薄的衬衫毛衣的段邯立在门边喊报告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上头老师在画图，赵启正发呆, 被林骁阳吓到了：“刚给老李叫走了啊，你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新生，今天刚转过来的，刚给老李喊走了。”底下班长赶紧解释。

    他刚来第一天，能去哪儿？

    “我没——”

    林骁阳不是很满意赵启的措辞。但他仔细一想，似乎除了野这个字外，也没有什么词能形容他跟段邯的行为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一看，数学老师王何正站在讲台上似笑非笑地跟他对望。

    什么叫语文课这么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