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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如皓心想，我偏不。

    赵如皓目光飘忽，倏地转身，再度在灰烬边蹲下。

    许婉儿紧咬下唇，眸中水光盈盈，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间狠狠逼出的。

    一股莫名的火气在少年胸口翻搅，刺激着他嫌弃地将碗推回去，嚷嚷道：“剩的锅底残羹给别人喝，许婉儿，真有你的，你这糊弄谁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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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赵、如、皓，”

    这种垃圾，不能送人！

    见许婉儿俯身捡鱼，赵如皓瞳孔骤缩，下意识朝前方猛扑，撞开少女，抢先一步，将鱼攥在手里。

    赵如皓忐忑抬头。

    她深深吸进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勉强挤出一句话，将仅剩的耐心和柔和绷在弦上。

    这话反而更刺激了赵如皓——灵鱼是他亲手抓的，柴火是他亲自捡的，埋进灰烬的决策也是他亲手实施，本饱含期待，欲烤出一条美味送给心上人，结果却离想象差之甚远。

    谢子游耷拉着桃花眼，苦恼地返回湖畔时，恰撞见到

    “再管你死活，我就是猪！”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的确很鲜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也不喝，反正我不喝。”

    两方人马第一次亲密接触，皆因一个微小失误，以失败告终。

    鱼皮已然烫焦，内脏却未熟，猩红鲜血顺着窟窿缓缓淌出，渗入棕褐色土壤中，一股浓重的泥腥味悄然飘荡，针扎般刺入两人鼻端。

    许婉儿在原地僵立许久，瞪一双俏眸，几次想把汤碗扣在面前少年脑袋上，又堪堪忍住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就是个说辞！”

    赵如皓躲闪的态度让人心寒，许婉儿沉下脸，将碗朝赵如皓手中一塞：“给你就拿着，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

    滴水珠落在赵如皓唇边，他下意识一舔，咸的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说的啊！你不是说喝不下了才给我吗？”

    眼尾殷红，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眼眶，长睫剧颤，泫然挂着水汽。

    许婉儿气急，柳眉紧蹙，小巧的鼻尖染一抹薄红，垂下眼帘，不甘不愿道：“难道偏要我磕头请你，你才肯喝？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惶恐如浪涛，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，少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他为了抢鱼，不慎撞倒了许婉儿……以及她手中石碗。

    少年从地面捡起枯枝，戳向黑灰中躺尸的灵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不吃这个，吃什么？”少女努力维持着温和语调，心平静气道，“不要置气了，咱们交换总行了吧？这汤给你，那鱼给我。”

    黏腻腥滑的触感从掌心传来，如同握住一把淤泥。

    他咬紧牙关，将小小的木棍当成长剑，愤愤地又戳又捅，在柔软鱼身上刺出数个血窟窿。

    “谁说是锅底残羹的？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清晰的石碗碎裂声在少年耳畔响起，浓香乍溢，汤汁飞溅。

    真是把女儿家的矜持都丢尽了。

    ——对上一双通红的明亮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