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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害怕吗。

    ——烦吗，未来也要一直对着我。

    传输完成，系统屏幕一闪，白发苍苍的两人永久闭上了眼睛。但他们的影像却即时映入了色彩斑斓的屏幕里，在加尔文的极力打造下，那里有着一个恍若真实的世界。

    失常的反应出卖了他，加尔文小心翼翼地按住他的手，嘴唇没动，空间里却回响着他的声音：“泽西？”

    闻言，加尔文松开泽西的手，转而护住头上的贴片：“不行，他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——会后悔吗。

    原本漆黑的屏幕中央忽然浮现出一团亮光，加尔文孤独地蹲在那里，双手抱膝，努力将自己保护起来。

    泽西拉拢了外衣，将自己严密包裹起来，想把耳朵也堵上，不去听那些情色撩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长了张骗人的脸，实则就是个衣冠禽兽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泽西陪同加尔文一起经历了无数场性爱，在他所创造出来的世界里从青年时期走到头发花白，仿佛他们真实地谈了场长达数百年的恋爱。

    泽西皱眉：“你先把这东西摘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哎呀，好伤心。

    加尔文瞳孔微缩，忍不住张了张嘴，却无法反驳，最终神色痛苦地闭上眼，再一次失去了反应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——再装？

    由于那个“泽西”的模样和自己确实太过相似，尽管他有心压抑，久了仍情不自禁代入进去。

    “滴答。”

    ——大概。

    他呼吸略微急促地别开脸，转而打量身边趴伏着的男人。假如不是那块小小的电子贴片，光看这副恬静欣然的样子，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做着一场美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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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泽西没有立刻定论，耐心地看下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灵魂叫嚣着沦陷的信号，坚守的心理防线被连接不断地触动，他这才知道，原来人类的情感也能到达这样惊心动魄的境地。

    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前，“加尔文”用他干瘦的双手颤巍巍地给彼此置上电子贴片，操着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对“泽西”说：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确实是他误会了？

    仿佛被男人抱着的人真是他自己，亲吻、爱抚、进入……统统是自己。

    而他们。

    泽西瞬间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，软化的心防再次竖起，收回手冷笑着说：“他？连人都算不上的一堆数据？”

    ——不。

    “怎么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着魔一般伸手替他拭去泪痕，泽西未及把手收回，加尔文就幽幽睁开了眼睛，乌黑的双眼泛着水洗过后的莹润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将在那里得到永生。

    泽西被他这样一看，脑海忽然一片空白，想说的话、想做的事通通落到了外太空，前所未有的悸动自心底漫开，碰触着男人的指尖不自觉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随着屏幕光线逐渐转暗，泽西怔怔眨了眨眼，抬手在脸上轻轻一抹。

    ——烦死了。

    面前泛着白光的系统在他的操作下开始读取两人的脑波，传输的过程中他们只微笑对视着，千言万语悉数隐于默契的眼神里。

    一旁的加尔文指尖微动，隐有醒转的迹象。泽西收敛情绪，故作镇定地望过去，见他眼角也有些湿润，顿时感觉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性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