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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豆儿轻轻展开一个笑，终于撑不住，双眼合上, 手也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方漠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不过，眼前山路往上，恐怕就是他们口中所言的落霞寺了。

    这些场景见多了，连一声命运无常都懒得叹。

    方漠站了没一会儿，屋门便从里头“嘭”的打开，直撞在墙上。

    方漠只看了一眼，便认出这屋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若他们知道这是彼此活着的最后一面，绝不会如此大吵收场。

    那是没法了，他也不是鬼。

    他一脚狠狠把石头踹飞，对着空气扬声骂：“穷怎么了？没爹怎么了？吃你家大米了啊？！”

    妇人追了一条巷子便追不上了，叉腰喘气，站在巷口吼：“臭小子！你有本事跑了就别回来！”

    “别怕, 睡吧。”方漠出言安慰，“睡醒了小狐狸就回来了, 让他陪你放炮竹。”

    “通俗一点说，”方漠面无表情道，“就是鬼上身。”

    方漠只是

    走出许久到了一个山路口，石子撞到路上突起拐了个弯上了山，豆儿没多想，也跟着一边踢石头一边上了山。

    与林枫交代完，方漠伸手探上豆儿的额头，也合上眼。

    “我说不去就是不去！”豆儿躲着扫帚杆，从里面蹦了出来，“他们都不待见我，我为什么要去！”

    女人的责骂和小孩儿的叫喊一贯脑传出来，好一个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头顶天空灰蒙蒙的，这天是个阴天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补充道：“但之前柳煦有与我一同看过，用的是共舍的法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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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依柳煦那比师重琰正经不了多少的性子，定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待见你，不是你先打人家的人家怎么会不待见你？！”妇人拿着扫帚在他身后追，“今儿无论如何你也得给我去学堂！”

    林枫不解，问他：“何为‘共舍’？”

    只可惜，千金难买早知道。

    方漠短暂地思索了下：“确实，只有鬼医可以，但……”

    正是那晚他们见到的豆儿的家。

    方漠站在门口树下，没动弹，没什么表情地旁观这出寻常家庭总有的戏码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不去就不去！”豆儿跑出屋门，便在巷子里撒开了丫子，转头朝妇人吐舌头。

    “一个个都骂我穷鬼，骂我没爹……”豆儿嘟囔着，像是憋了满肚子的气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林枫喊道。

    方漠站在一条小巷中，巷子远端道路和房屋有些模糊，正对面一座破旧的房子是整个画面里最清晰的东西。

    见着活生生的、生龙活虎的豆儿，方漠听见他骂人，忍不住很轻地勾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林枫：“哦。”

    不知怎的，脸就有点热。

    面前场景快速消融变换，一转头，已是城郊。

    豆儿踢着路边小石子从方漠面前走过，漫无目的。

    再睁眼时，已身处豆儿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敢骂我，活该被我打……”豆儿骂骂咧咧地骂了两句粗话，又恶狠狠啐了口，“还敢告状……呸！”

    那个豆儿最终殒命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这个记忆，只有你能看吗？”林枫问, “能不能带上我？”

    确认对方睡着后，方漠抬起手。

    不过，林枫想象了下柳煦上方漠的身与他一起去看旁的鬼记忆的画面……

    豆儿远远大喊：“不回就不回！略略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