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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和卡尼亚斯目光对上的时候，希德分明听见空气里传来轰的一声，但也有可能是他的耳朵爆炸了，毕竟红猫熊的听觉一向不怎么好。他被看得脸上快烧起来了，往后挪了挪，慢慢拉下帽子，直到挡住青年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你和那个姐姐，在打情骂俏？”

    两个音节罢了，柯特妮却觉得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像她刚放进去的方糖似的。她低下头，近距离瞧了瞧圣子，笑道：“您真可爱。”

    被连续打断两次的小提琴手咒骂一声，将小提琴往旁边凳子上一搁，扛起长棍摔门而出。

    希德和卡尼亚斯说话时，柯特妮从老爹手里接下苹果，加热后用搅拌机与滤网榨成汁，放了块红糖进去，又在高脚杯边缘插一片柠檬，端给小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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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对于新来的客人，黑鸽子总会热情一些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想。

    ——啊！我诅咒那普鲁维尔！他为何要生你在我跟前，将你的脸庞照耀得如此光辉灿烂，使我夜不能寐，描摹着您的眉眼直至黎明将曙光送与我眼前……

    卡尼亚斯走过来时，发现圣子殿下正垂着脑袋，脸蛋红红的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希德收到来自陌生人的赞美，有些无措，下意识望向卡尼亚斯。

    青年俯下身，勉强听了个清楚。

    希德听了，抬头看柯特妮：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听见卡尼亚斯靠近的动静，希德抬头，往柯特妮的方向望了望，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酒保端上来祖母绿色的玛丽亚，希德尝了一口果汁，便放下玻璃杯，盯着卡尼亚斯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一怔，打量起脸颊绯红的少年，问：“这个词……谁教给您的？”

    青年道：“要有礼貌，殿下。”

    或者说和他讲话的人都很少，大部分都是远远瞧见了他，就直接溜走了。

    希德远远看着卡尼亚斯和柯特妮说话的模样，不知怎么的，又想起他书里字体花哨的情书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托着酒杯，指缝泛起酒液的荧光。

    青年扫她一眼，眼底带着少许讥讽：“你要把酒卖给未成年人？”

    后来——后来等他成为圣子，除了维拉和女仆长之外，很少有人这样率直地与他讲话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无声睨了柯特妮一眼，把圣子殿下的兜帽又往下扯了扯。柯特妮嘴角一勾，对卡尼亚斯露出一抹冷笑，转身去招呼酒保收账。

    并且，奥尔德家的狗币真不是东西。

    希德偏过头，不理他。

    你啊。

    希德的目光却黏在酒馆女儿身上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

    在卡尼亚斯的示意下，少年从她手里捧过杯子。

    他还未进入圣院时，有次跟随夫人出门逛街，就被一个贵族少女抱在怀里说“要玩洋娃娃”。

    青年品酒的姿势很优雅，用切尔特公爵的话来说，就是天生贵族。只是在那里坐着，在一盏暖色调吊灯火光下边，蜷曲的黑发，高贵的血眸，以及脱掉外衣后雪白的衬衫，仿佛挂在酒馆里的肖像画。

    ——您的眼神使我燃尽了灵魂与光阴，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……

    第16章

    或许是察觉到小圣子的注视，卡尼亚斯将视线移过去，与少年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还有谁。

    柯特妮磨了会儿牙，回头吼道：“老爷子，去后院捅两个苹果下来！”

    ——致五百年来人间最美的玫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