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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希德尽量往冷酷无情的方向想着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卡尼亚斯很满意。

    让圣子躺在铺满黑色羽毛的床上；或者使少年沾染鲜血，所听、所看、所闻，感官全部受他的影子支配。

    这是因为从矮人国度到萨尔之间横跨着一条极其漫长的迷雾沼泽，若是在沼泽里迷失方向，铃铛的声音可以吸引过路的同行。

    温温软软，令他想把那抹诱人的红色掐在指尖。

    矮人的马车上一般都会悬挂铃铛。

    希德把脸偏过去，不想看他。

    不过，这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目光深沉地想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察觉到希德心里在怎么指责他。圣子大人的心情太好猜了。

    希德看着均匀的苹果皮从卡尼亚斯手里垂下来，问：“奎克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什么叫“连他都吵不过”，除了卡尼亚斯之外，几乎没有人每句话都处处针对他。

    要应对那种场面，光是会装作冷漠可不够用。

    但也因此，他更想在这张干净的白纸上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。

    他跟随教皇克拉拉游走时见过不少语言尖酸刻薄的大臣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将三个苹果放在茶几上，从小型行李箱里取出刀具包。

    “比如呢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希德维持被他气到的表情，把拖鞋踢掉，将床上的被子抖开，把自己裹成一团。

    希德不说话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笑着把他按回来。

    “好，”卡尼亚斯无奈道，“我去拿刀。”

    卡尼亚斯递给他半个削干净的果子：“您认为他不对劲？我也觉得奇怪，我方才去院子确认过，他们的马车已经摘了铃铛。”

    圣子瞬间清醒，往他腹间踢过去，被他握住了脚腕。

    全身心地归属于他。

    他放开希德的时候，希德眼尾带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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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三个。”

    他说：“是你没想到而已。我真的让着你了。”

    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希望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行踪。

    黢黑、血红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将手指抵在他的唇上。未回神的圣子下意识舔了舔卡尼亚斯的指肚。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你的钱，你整个人都是我的。”圣骑士往他耳朵里吹一口气，去除他身上的变形咒，“连我让着您，您都吵不过，日后成为教皇会很吃亏的，大人。”

    他往希德的耳朵上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纵使他不能对懵懂的熊做些什么，但入睡之际能搂着这只抱枕已经让他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他哼了一声，慢悠悠地坐起来，说：“我要回去吹笛子，吹通宵。”

    还让他连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许久，他终于悟了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问：“我的骨哨不是在你那儿吗？”

    卡尼亚斯哄道：“别生气了，我给你削苹果。”

    卡尼亚斯可以在那些权臣敢和他的熊呛声之前，把他们统统送进地狱。

    卡尼亚斯将油灯放到床柜边上，灯火将

    但奎克似乎并不想让别人在他迷路时找到他——

    只有希德在他面前做这样的动作，卡尼亚斯才不会感觉到这带有丝毫轻佻。这是生命最本初、单纯的示好方式，如同刚诞生的婴儿本能地信赖父母。

    “两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