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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:“我从不骗人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他预感到了,沈天乐已经坚持不住了。这一刻,他心里无比平静:“乐乐。”

    沈天乐闭上眼,一滴泪从眼角落下,眼睛再也没睁开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一个人是想永远跟他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我在。”

    沈天乐慢慢的说出两个字:“是呀。”

    深夜,他蜷缩在床上,迷迷糊糊在心里唤着他的名字,一声又一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啊?”半天他才等来他迷茫的回应。

    良久,他回答:“想和他在一起,想和他结婚。”

    他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游荡

    他总会问:“言言,我是不是特别自私?”自私的把他留了下来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得到。

    “言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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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言言。”

    ........

    他忍着心痛偷偷的哭:“那你不要交新的朋友好不好,我……我怕你交了新的朋友你就把我忘了。”他又觉得他自私了,他都死了,还不让言言交新的朋友,言言一个人多孤单,他怎么那么坏呢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他说:“我永远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最后,他又问了已经问过的无数遍问题。

    沈天乐道:“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他将两个戒指一个戴在左手上,一个戴在右手上,开开心心道:“我结婚啦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冷啊,你能不能抱抱我?”他蜷缩着身体,隐约有些神智不清,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言言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,血红色的光茫紧紧包裹着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言言,我死了之后你会去哪里?”

    沈星瀚坐在病床前好奇的问:“小叔叔,你每天都在和谁说话?”他经常看见沈天乐对着空气说话,就好像有人和他对话一样,看着叫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他死的那年七十六岁,重病之后一病不起,沈父沈母早已离世,沈逸帆的儿子沈星瀚每天在医院陪他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沈天乐改口道:“你就骗骗我,其实你交新朋友也没关系,反正我死了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,想和谁在一起呀?”

    “言言。”

    沈天乐心里有个人,瞒着所有人一辈子都没说,连喜欢的那个人也没告诉,直到他预感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要死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。”世上再也没有像他这样干净纯真的人。

    沈天乐嘴唇动了动,言言不骗人,他想问,你........有没有........

    这么多年,他只有不说话的时候,从来没有骗人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言言,我好冷。”

    “认识你真好。”他慢吞吞的说:“可惜我是个坏人,你以后还是不要记得我了。”

    ........

    枯瘦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,沈天乐小声说:“我好像不冷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呼吸越来越慢,说话也越来越慢:“我是........坏人,所以.........我........”一辈子都不敢把那句话说出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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