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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沉驰叹了口气，眼中满是纵容，“带上你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沉驰将他扶起来，站在尸山血海中，沉沉道：“你看到了，这就是我的力量。我能够杀死所有低维生物，但当我陷入杀戮时，我将失去情感，忘记一切。”

    但霓雨看不见这一奇景。他能看到的只有变异生物的尸体正在融化，死寂的大地上腾起青黑色的浓烟。那些血淋淋的肢体断面肉眼可见地溃烂，变成一滩滩浓稠的血水。浓烟正是从它们的残肢上涌出，滚滚直上，从四面八方向空中汇集，拧成一道形如龙卷风的柱子，奔腾万里，连绵不绝地消失于云霄。

    霓雨愣了下，顺着沉驰的视线抬头。

    霓雨说：“那就是‘死气’吗？衰竭的人类在这个空间变异，最后成为N-37行星的‘粮食’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没有忘记我。”霓雨说：“你也没有杀死我，我已经是一部分的你了。你的部分意识在我身上。我是特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就是你看到的裂缝吗？”霓雨仰着头，目不转睛地注视浓烟的尽头。

    他与蓝星夫人只有一面之缘，但他始终无法忘记，

    霓雨听出了弦外之音，沉驰还是想赶他走。

    沉驰语气平静，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霓雨精神一振，浑身的疼痛仿佛全数消减，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沉驰的黑眸像星海一般，闻言，轻轻笑了笑。

    沉驰默然片刻，半眯着眼，“那也许就是通往双生宇宙的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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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霓雨忽然深吸一口气，抓住沉驰的手臂，“那蓝星夫人是不是也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世界里，这个宇宙里，唯有霓雨能将笑意投射到他的眼中。

    地球的尸横遍野，成就N-37行星的欣欣向荣。

    霓雨情绪激动，一时没明白过来，“好了？什么好了？”

    沉驰终于不再反驳，“是。”

    霓雨用力摇头。

    然而在他的视野里，哪里有什么裂痕，天仍旧是黑色的，像一面无止境的巨墙。

    霓雨摇头，“你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沉驰蹲下来，手轻抚在他的脸庞，擦掉他唇角的血，片刻，眼中已有痛色：“我刚才伤害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而且我还能将你拉回来，就像刚才那样。”霓雨又道：“先生，你肩负图腾，拯救地球是你的宿命。我生来平凡，但是你阴差阳错将荆棘凤凰刻在了我身上，我岂不是也有了使命？”

    沉驰也有一丝诧异，“你看不到？”

    第61章 因为你独一无二

    “对。”沉驰眼中的世界和霓雨所见大不相同。在他眼里，浓烟不止是浓烟，它们奇形怪状，正在歇斯底里地叫喊，声音令人作呕，浓烟里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和被揉搓成细条的身体，它们彼此纠缠，开膛破肚，被一道无法抵抗的力，吸入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他熟悉的沉驰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天空的裂缝正在扩大，白芒倾泻，似天河倒灌。变异生物的尸体暴露在白芒中，像被浸入一条绵延闪光的河。

    “看到那道裂痕了吗？”沉驰望向天幕。

    沉驰点头，眼神锐利而危险。

    “我的使命就是守护你！”霓雨说：“N-37行星无法剿杀我，你给我的纹路是盾！只有我能够追随你，唤回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