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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残酷的一个爱情故事，可季临却不想报以任何同情，他最心疼的还是无关受牵连的闻羽。

    “恋人。”季临是这么回答的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他挺坚强的，也很洒脱。”

    因为他们心里明白，说浅不如说泛， 假大空泛泛谈之给学生激发点热情， 总比浅尝辄止让他们沾点皮毛要来的好。

    闻羽往U盘里拷了些画作，便“啪”的一声合上电脑。

    钱盈又讲了许多，讲闻羽刚去法国的那些年，讲自己心中的愧疚，道尽了衷肠。

    图个什么？

    项南还给他当助手的时候，总说他死气沉沉， 没个人气儿，季临的出现让他觉得了无生趣的生活里， 除了画板上五彩纷呈的颜色， 又多了一抹不一样的亮色。

    T大实验楼。

    《弑之源》剧组正在此地进行拍摄工作，季临坐在一旁看剧本。

    起初导演与闻羽面谈的时候，闻羽说过，自己没有创作的心路历程，Xavier这个角色也没有原型。

    “我之前跟他提过你。”钱盈说，“他说起你的时候眼里的笑根本藏不住。别看他平时一副不着调的样子，其实他心里特别脆弱，我觉得他应该很依赖你。”

    还是临场发挥吧，讲美术用什么PPT，思维都被框死了。

    静坐几分钟后， 他放弃了。

    钱盈闻言笑了下：“是吗？”

    闻羽看了下日子，他回国的那天正好是作讲座的日子，行程紧凑得连调个时差的时间都没有。

    回国前一天， 闻羽在宾馆里拿笔电做演讲用的PPT。

    毕竟那是季临的母校， 闻羽心中总含着一股微妙的想踏入季临过往领域的情愫。

    不明不白地诞生于这个世间，又同时被所有人抛弃，根本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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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束光被强行抹去之后，他的精神世界也就彻底坍塌了。

    季临不知道得知真相后那几年闻羽到底是怎么度过的，他一定在这世上的某一处，在其他人幸福度日的某个时刻，深深怀疑着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
    而那个几近完美的第二人格，大概就是闻羽的养父吧。

    虽然这不符合他的性子，但他还是秉着对事负责的态度，硬着头皮打开了PPT软件。

    “难怪。”钱盈淡淡一笑，结果在她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大概是生活的热情吧。

    就跟Xavier一样，以同样疯狂的行为发泄自己心中的郁积，只是方式不同罢了。

    钱盈回法国前，又来找过季临，来找他确认他与闻羽的关系。

    “经历过那些事情，他照样能正视同性恋这个群体

    这两天季临翻看剧本的时候，总能从男主的话里行间，窥探到闻羽生父的影子。

    钱盈说过，闻羽的生父被迫跟他养父分手后，精神就不大正常了，变成了个偏执的疯子。也许闻羽的养父对他的生父而言就是漫画中的那个第二人格，是理想中的本我，是他生父生命里的一束微光。

    哪可能平白无故就臆想出这样残忍又绝望的故事呢。

    自从知晓闻羽的过去之后，季临总觉得手里的剧本沉重了很多，揣摩台词时心情也更加压抑。

    他发现自个儿现在真能给自己找罪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