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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浴室的水哗啦啦响起，搁在架子上的手机也嗡嗡嗡震动起来，方越然穿着浴袍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出来，看了眼来电人，他接起电话，等待对方的提问。

    “谢谢，你还不睡？”涂桑捧着杯子，慢吞吞地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谈不上喜欢，个人原因。这猫平时也这样？”涂桑给它顺毛，它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平常也会这么热闹？她想着想着就走神了，直到手上有了温度才意识到有人装有温水的玻璃杯塞到她手上了。

    涂桑看了一眼，撇过头，连忙解释：“江湖救急，我要上厕所。”

    “没这么早睡的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方总，我是助理周觅，什么事情？”

    方越然望着她笑，“很简单直接的回答。”

    一旦习惯了晚睡，生物钟被打乱，作息这种东西早就不存在了。

    “杯子还你，我去p图。”

    “不喜欢？”

    其中之意，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“平时很温顺，爆发起来会咬人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，更何况是一只猫。涂桑抿唇，眯起眼回忆起餐饮部的经理，一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三角眼，整天还装作笑眯眯的样子，每日不厌其烦给她塞名片，某个房间的钥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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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这边刚挂完电话，欲拿起毛巾擦头发换洗衣服，浴室的门就被拍得噼里啪啦，跟敲锣打鼓似的。

    “大花，你今天怎么这么躁，你自己去找你爸爸去，我去洗澡，听话。”

    “四年你觉得你学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把所有与张新林相关的资料都找出来，其他的不用管，挂了。”

    涂桑没走稳，脚下一个激灵，差点儿滑倒。他的语气，实在太温柔了。

    学到什么，她认真思考，她从一流学校的二流专业毕业后找到的第一份工作便是酒店管理，一路做上来慢慢升职，其中遇到不少老师，而好的老师更是可遇不可求。

    杯子里的水都凉了，涂桑一口气咕噜咕咕喝完，冻得发抖。

    “四年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许是深夜作怪，涂桑打开话匣子，说：“我原本想过了这段时间就辞去酒店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方越然一脸懵然，最后失

    方越然挑眉，没想过她与自己主动交谈竟是谈到工作上的事情，是个值得聊一聊的话题。

    餐饮部经理张新林，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呢。

    她一起身，猫跟着跳下来蹦到方越然的怀里，寻找适合的安全的位置躲着。

    不过五秒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在锦怡做了几年了？”方越然口气突然正经起来，不带一点儿玩笑。

    一只鸡。

    “学会做人。”她有气无力地感叹，“不过有的人太令人恶心，我可不愿把自己变成。”

    哗啦，浴室的门被拉开，他的浴袍敞得极开，雪白的肌肤隐约中都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，脸上的皮肤更是好到吹弹可破，深邃的眼眸里雾气弥漫。

    在沙发上的猫忽然跳到涂桑的腿上缩进她的怀里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方越然还没反应过来，涂桑弯腰低头从他胳膊下钻进去，随即将他往外一推，锁门。

    “方越然，你洗完没有？你快点儿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