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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幼稚鬼，打个水碗都要比。”谢呈说，“今天那张物理卷子你弄透没有？最后一道题我怎么感觉答案不对？上次你跟我讲的那个解法好像更合适，回去借我卷子看看。”

    进了宣家巷，周讲于从谢呈手里拿过球，用食指顶着球旋转，一边侧头逗谢呈笑。

    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，他说完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，空荡荡的河坝中间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两大一小成天对坐着写作业，每次对话的开头百分之八十是“帮我看看这道题”。

    “肯定不会，”周讲于说，“她从来不翻我的东西，而且我的柜子有锁。”

    周讲于暧昧地垂眼，沉着声音说：“会啊，双管齐下，我不仅用相机，我还会用身体。”

    拇指温柔地摩挲手背，周讲于撇撇嘴：“口是心非的小骗子，今晚上我要睡你家，给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因为中间夹着个宣麦，两个人亲近的机会甚至不如平时多，只偶尔趁宣麦暂时离开，默契地轻轻吻一下。

    谢呈没办法招架他的这种语气，更没办法招架话里的内容，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：“别被兰姨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不出预料地，劳动节七天假最后的结局是被雪白的卷子覆盖住，宣麦马上要考初中，学画的进程暂时停了，作业同样堆成山。

    最后周讲于说：“回去跟我小姨商量一下，最后一学期再走呗。你这么早就想我走了？”他眨眨眼，佯装委屈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啊谢呈？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谢呈接着说：“哪儿轮得上我记不记得你是谁啊？你高三不是要去西容念吗？又不能在这边高考。”

    周讲于哼了一声，不甘示弱，抢过他刚刚又捡起的石头，斜着掷出去：“一碗、两碗、三碗、四碗、五碗！耶我赢咯！”

    像流星一样迅疾的相碰，隐秘而让人兴奋莫名。

    谢呈点点头，随手捡了块扁平的小石头，找到角度比划了一下，而后利落地扔出去，水面漂起四朵接连的水花来。

    明明知道他故意的，谢呈听到这话还是被勾起情绪，一边狠狠威胁：“你是不是欠揍？”一边条件反射似地去牵他手，好像迟一秒就哄不好了似的。

    十指交握。

    “不想你走。”声音太轻，散在风里像是从没出现过。

    两个人先前对这事情一直心照不宣，这还是第一回直接说出来，话音落下去双方就都静了。

    ☆、发小

    笑闹着到了门口，谢呈突然看

    过了半晌，他拧着眉说：“谢呈，现在还没高三哎，等上了高三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男朋友？”

    周讲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星期五又是个大晴天，放学得稍早些，谢呈和周讲于约了几个同学打篮球，回去的时候夕阳光已经斜成钝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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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，谢呈小声说：“可是为什么非要拍？你不会用眼睛，用手，用……嘴巴吗？”

    “男朋友个鬼！”谢呈应。

    水面漾起波纹。

    下午谢呈做饭，周讲于给打下手，厨房天天都跟打仗似的，晚饭过后宣芳玲收拾厨房，临近傍晚才能有一点空，三个人就一起去耿川家看看奶奶，然后去莫尧尧那里逛一圈。

    五一过后天气渐渐燥热起来，校服外套慢慢脱掉，晴天持续了一小段时间，哪怕埋头在书本里面，人也有种轻飘飘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