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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人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, 当然是他自己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截肢，”云彦直直地看向沈疏珩：“你也曾经截过一次……都不记得疼的吗？！”

    他哆嗦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疏珩没有看他，而是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假肢，眼中是极为理智的寒芒。

    这样的感觉……似乎，并不坏。

    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沈疏珩抬眼看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冷吗？”

    沈疏珩皱眉：“如果冷的话就回去，外面太阳正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办法？”云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。

    云彦有点没反应过来，疑惑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云彦大步往前，这是沈疏珩第一次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也许是地下的温度太低，云彦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
    云彦看着他忽然变得柔和的表情，像是忽然从一个机器恢复成了人类，心底不知道怎么地就升起一股无处发泄的愤怒。

    他本想说“反正都会过去的”，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其实, 站在沈疏珩的角度，云彦很能理解他的想法, 毕竟, 任何一个人都很难从内心接受自己的残疾, 如果有一个变得更加完美强大的机会放在眼前, 谁都会心动。

    “……疼？”

    “这里温度有点低，你穿的太薄了。”

    但接下来，他就听到沈疏珩说：“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另一条腿也并不完好，”沈疏珩双手交叉，在轮椅上坐的笔直，仿佛在谈论别人的身体：“不如截掉，这样，就可以拥有一双彼此对等的新腿。”

    沈疏珩眸色沉了沉，继续说：“如果我接受了一条更好的腿，那么，我原本还有的那条，就变成了残缺，我同样无法接受这样的残缺。”

    沈疏珩定定的看着云彦，半天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截肢。”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云彦终于还是没有得到答案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心情不算太好。

    云彦看着他，很想问他：为什么一定要更好？像普通人一样，不可以吗？

    几乎像极了他在023眼中见到的无机质的光。

    沈疏珩并不是会一时脑热的人，正相反, 他极其理智。如果他决定那样做, 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，考虑过各种可能和风险, 清楚地知道技术上的问题和难点，也接受了这改变也许会带给他的痛苦。

    其实……自己并没有干涉他的权利。

    第29章

    看着门打开, 看着沈疏珩电梯旁按指纹，云彦稍稍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地看着云彦的眼眶泛出一点没来由的红色，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从心口流淌而出，席卷全身，这种感觉让他诧异，也几乎让他觉得恐惧，但他还是任由这感觉蔓延。

    把沈疏珩撇在身后，自己怒气冲冲地往回走的结果就是……回去的大门并不会为他打开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云彦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：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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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最终做出的决定，应该受到尊重。

    云彦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云彦忽然想起自

    “你不会觉得疼吗？”云彦忽然打断他，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愤怒，手指尖几乎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走了，上楼了，冷。”

    云彦走到了门口, 默默地停下, 又退回了沈疏珩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