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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瑙回到房里，不一会儿，程惊蛰抱着一个包裹来敲门。

    抱怨完，又担忧道：“朱州牧，你想开粮行，可是光这官府的批文就很难拿到。拿不到批文，后面的事情也都不好办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为什么？因为城里最大的那位粮商是王州牧的小舅子！”李乡说起这个，眉头拧得要打结，“这几年不景气，天灾**，到处都缺粮，粮食价格翻了好几倍。这里头有利可图，他们就仗着关系，把这行给霸断了。这蜀地八州，就属我们渝州的粮价最高。我每回去别地进货，都得让商队运点粮食回来。哪怕算上路费，别州的粮食也比咱这儿便宜多了。我做生意，养活这么多人，要吃这么多粮食，日子真快过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李乡愣了愣，忙道：“不止。有五位呢。”

    朱瑙笑道：“那就麻烦你，替我详细打听一下，哪位夫人最受宠，最喜欢争宠。再打听打听她喜欢什么，回头我备份重礼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万一这条路行不通呢？”

    惊蛰忙道转身往外走：“我去点几个人随行。”

    他还没走出门，就被朱瑙叫住了：“不必叫人，你跟着我便够了。人多了，反而引人注目。”

    凡想经商，必须得到官府的批准。要不然铺面买了也是白买，只能空置着。而现在这情形，显然州府是不可能随便批准他们在渝州经营粮食的。

    “不睡了。”朱瑙道，“趁着天色还早，咱们去城里走走。我想去城南看看那位小舅子的粮铺。”

    惊蛰听得直皱眉头，然而朱瑙却一点不急。他问道：“我听说王州牧不止一位夫人吧？”

    吃完饭后，李乡就赶紧找人打点关系去了。

    李乡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子，这是你的衣服。”惊蛰把包袱在桌上放下，“公子要午睡一会儿吗？”

    他想象了一下王州牧后院起火的场景，不由掏出丝巾擦了擦汗。这朱州牧，真是个名不虚传的狠角色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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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原本他觉得最难过的一关，被朱瑙这么一说，居然还成了好事？

    李乡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惊

    朱瑙道：“有没有哪位比较受宠，又跟这位兄弟开粮铺的夫人不大对付的？”

    李乡张了张嘴：“……好、好的。”

    只要这关过不去，他们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，什么蜀地最大的粮行，全都不用想了。

    朱瑙云淡风轻地喝了口茶：“不成就再换个方法。挑拨离间，借力打力，因间反间，连横合纵……办法多得是。既然这位王州牧是只要打通了人脉便可为所欲为的人，这事儿就比我想得容易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朱瑙一上来就把主意打到了王州牧的家务事上，打了个磕巴，才道：“应、应该有、有的吧……我听、听说过几位夫人争宠的消息……”

    朱瑙挑眉：“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