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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凉的指尖压着额角的皮肤，细腻的触感一下接着一下缓缓袭来。顾曳闭了一会儿眼睛，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苏黯眼角湿润，也不知道该说他一句什么好。

    这丫头，跟宁檬一样，不管年纪多大也都还是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你帮我按，我怎么睡得着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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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杞人忧天。”

    她跟他枕到同一个枕头上，手掌轻搭在他脸侧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最受不了他央求她的语气。

    第53章 圆谎

    顾曳趴在她身上，叹了口气，“不是你不讲理，是我思想压力太大，包袱太重。”

    毕竟她和他空白了十年，她也不知道究竟哪些病是江家连累得他，哪些病又是他自找的。

    苏黯抿了抿嘴角，小心翼翼地蹭到他怀里，“本来就没想让你睡……”

    “头疼啊？”苏黯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按，你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可温暖的体温却并没能缓和苏黯略显低落的情绪，她步履沉重，如坠千金，话也越来越短。直到走了七八分钟，一抬头，瞧见两张熟悉的面孔，才顿然感觉豁然开朗，手臂一张。

    “对，杞人忧天。”

    心里有点窃喜，苏黯又侧头躲了躲。“没听见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，天蒙蒙亮。

    姑姑拍了拍她的后背，把人扯远了些，弯着眼角，细细打量。

    年纪轻轻，落下了一身病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喜上眉梢。她以为他们生意忙，不会有时间来接她呢。

    人群渐渐散开了，返乡的游子各奔东西，苏黯觉得有点冷，顾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。

    苏黯别过脸，红着眼眶，“说的好像我多不讲理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一晃又半年没见，头发长了，瘦了点，

    单手按着太阳穴，眉头紧蹙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闭着眼睛，声音微哑，“有点。”

    这里是中国的中部城市，新建的南北通道宽敞整洁，却透着秋季的阴凉。顾曳跟苏黯询问着老家这几年的变化，苏黯心不在焉地回着，有一搭没一搭。

    下床，关灯，拉窗帘。

    “我听见了！”

    她说得对，他也不驳她。在苏黯身上趴了一会儿，又担心自己太沉闷坏了她，便顺着肩膀的重力侧躺了下来，背贴着墙板，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顾曳眸光骤然一闪，猛地翻起身。

    好几天没靠这么近，他浑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能感受到她带来的异样气息，头还疼不疼不知道，但他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精神，上下都精神。

    “姑姑！姑父！”

    迎着泛青的灰白天际，下了火车，跟着人群出站，弯弯拐拐。

    在江家生活了那么多年，压抑了那么多年，他没办法像她那样走一步看一步，不问世事，随遇而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