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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完一个大地瓜，再来一颗大土豆。

    程迦扶着帐篷，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程迦朝他伸手，说：“我的水果呢？今天没吃水果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再吃一个吧。”程迦把小红薯拿起来。

    彭野没说话，从火堆里又翻出一个小红薯，拿棍子推到程迦面前，问：“还要么？”

    管水果的彭野微微皱眉：“晚上冷，吃着不怕凉？”

    程迦把自己裹成一团，过去火堆边坐下烤火，隔他有好几米的距离。他余光瞥见她烤火，问：“冻醒了？”

    外边的男人也安静。

    她说的是凉薯。

    众人沉默，十六踹了石头一屁股，程迦倒笑了：“没事儿。他们又不能帮我活。”

    程迦看大家睡觉时都带着枪，心里清楚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“我想吃。”程迦说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彭野又问：“睡不着？”

    他问：“你还能吃？”

    程迦咬一口，凉薯嘎嘣儿脆，全是汁水。感觉像开着空凋盖被子。

    彭野夜里11点到凌晨1点半值夜，十六1点半到3点，尼玛3点到4点半，石头4点半到6点。

    程迦说：“我爸死了好些年，我妈也有了新家庭。”

    他穿了件黑色的雨衣，脸庞看上去比平时冷酷。

    程迦说：“嗯，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彭野看她吃得额头微微冒汗，还烤着火，不拦了，起身去拿了个凉薯来。他坐在地上，像上次一样把皮撕得干干净净了递给她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过去了，程迦还是没睡着。她从睡袋里钻出来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躺下后没多久，身边传来男人们均匀的呼吸声。程迦睡在彭野的袋子里，都是他的味道，她有些睡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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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帐篷上火光，还有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程迦前段时间在城市里有些厌食，来这儿后倒好了，今晚胃口格外好，吃完一堆之后，拿袖子擦擦嘴，然后看着彭野。

    她睡的位置离外边的篝火最近，很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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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见程迦出来，并没有多诧异，眼神很快又看向别处了。

    程迦摇头。

    程迦拉开帐篷拉链钻出来，发出了声响，他目光骤然扫过来，黑眸凌厉，像潜伏在树丛里的狼，警惕，敏锐，带着点儿狠。

    ☆、第27章 chapter27

    程迦意识到，他并非安静坐着，他在值夜，在侦查。

    石头吃着土豆，问：“程迦，你做这种工作，你爸爸妈妈不担心呀？我看你都很少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。”

    彭野不在篝火边，他靠坐在暗处的一棵树下。

    程迦没睡袋，夜间得有人值夜，倒空出一个多的。彭野把他的睡袋给了程迦。

    尼玛说了一句梦话，这个夜晚安安静静的。

    程迦侧身睡着，拿手抚摸帆布上的“彭野”，粗粝，有质感。

    夜里睡觉，大家各自用睡袋，挤在一个帐篷里。

    他声音很低，说话时，并没有看程迦，而是一直在注意周围的环境。晚上的雾气更大了，朦胧地漂浮在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彭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过不久，地瓜也熟了，撕开外皮，热气直冒，香味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