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少年犹恋青梅好(2/3)

    “是，儿臣会看好阿彦的，他一直是我的亲弟弟。”高子离最后这么说道，面带微笑。

    “是，儿臣遵命。”高子离口上应着，但心底里还是有些吃惊，高不楚的办事迅猛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喝些银耳羹消消火气吧，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芷琥贵妃温柔地递上了羹汤，“这是臣妾今早才熬的，您尝尝吧。”

    这个年近不惑的老帝王，费心费力地守护着从他老子那里夺得的江水，并企望自己的长子太子能够顺利继承自己的帝位，高子离毫不怀疑，必要时高辰帝会为高广文铲除所有登基障碍，包括自己这连封号都不曾有过的，毫不重要的六皇子。

    高子离知道，高辰帝最见不得自己这张肖似琳珅的面容露出这般神情，每每当他发怒时，看在高子离这张脸上，也会怒气小些，对他的责罚也会小些。

    在得知她亲生的小儿子最近除了瞎折腾些混账事之外，能吃能睡，还白长了二两肉后，芷琥贵妃不由得松了口气，对高子离笑道：“彦儿还小，你这做哥哥的，还是要多教导他些，平日里骂骂他罚罚他都不是事儿，但还是要留心他，别教他做出让皇上生气的不体面事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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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才对着高广礼还冷若冰霜的高子离，一见高辰帝发怒，马上泫然欲泣，委屈地说道：“儿臣得知父皇召见，喜不自禁地特意提早了半个时辰出府，却不想路上偶遇二皇兄，被二皇兄好生说教了一番，这才耽搁了时辰。”

    是了，她本就不是自己的母亲，哪里会知道，她的继子，为了生存，都付出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一直从宫里出来，坐上回府的马车，高子离才敛了笑意，望着自己红疹斑驳的手腕，凤眸里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高子离又想起那日，高不楚在他的耳边仿若情人般暧昧的耳语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高子离应声从地上爬起，坐到了芷琥贵妃的边上，接过了汤碗。

    高辰帝低头尝了尝银耳羹，羹汤看样子应是好吃的，帝王舒展开了已经有些花白的眉头，却展不平眉间的皱纹，他对高子离说道：“你起来也尝尝你母妃的手艺吧。”

    在离宫前，芷琥贵妃拉着高子离又说了一会话，无非是询问最近赖在他府上不走的高子彦的近况。

    在高子离喝羹汤的时候，殿门被推开，他从余光里瞥见，太监总管闫常端上了一碗色泽清浅的汤药，高子离听见闫常对高辰帝说：“陛下，安神汤好了。”

    从头到尾，芷琥贵妃只字未提，被高辰帝赐婚和亲鸪敌的自己，他是把她的儿子高子彦当作亲弟弟，可她把自己当过亲儿子吗？

    高辰帝端起了那碗汤药，蹙着眉一口气扪下，而后又吃了两颗蜜饯。

    她甚至根本不曾记得，自己从小就吃不得银耳。

    高辰帝对着高子离抬了抬有些松垮的眼皮，便道：“既然褣安侯答应教你御马，那你便搬去他府上就近学御马之术吧，回去便收拾下罢，早些学会，也好早些替国分忧。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高辰帝一听此言，马上转怒为冷笑：“说教？他有什么资格对你说教？”

    “成天不学好，连带着教坏了太子也跟着他成天玩些不上台面的玩意儿。若是他们能有不楚一半聪敏，朕也能安心把这婴高的江水交给他们了。”高辰帝显然近来对他的二子甚是不满。

    高子离一进长瀚殿，高辰帝便面色发沉地怒道：“怎的来得这样的迟，还没去成鸪敌，就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吗？”

    高广礼见此，也不欲惹高辰帝动怒，转身便上了马车，出了宫门，高子离这才进宫。

    从高子离的角度，甚至能看到高辰帝微微发白的双鬓，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高子离觉得高辰帝的形貌，在这两年内，似乎急剧地衰老，但他的精神劲儿却是更胜往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