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一 乌篷船(2/2)

    在外留了一坛酒给袁二,袁大径自打开了红封,酒香在狭小的船篷中溢了开来。他从船中的隔间里翻出两个酒碗儿,分别倒上。

    任谁也没能想到,张清皂没有生育能力,纵有满房妻妾,却生不出一个崽子。也因此,他在床笫之间变得愈发变态,对张润生也心生多疑,总惧怕他和哪个女子搞出个孩子来,篡夺了他的位子,是以,对张润生虽愈发冷淡,却牢牢管束着他的房内事,锁了他的阳物,教张润生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袁大不欲让琏意在他失口处多想,干脆拈着腰间的钱袋子窝着身子一步迈出了船蓬,越上了岸。再回来时,已是拎着两个圆圆的酒坛,另带有几样吃食,踩着摇晃的船儿重新钻回到了船篷里。

    “造化弄人啊”袁大却只是笑着摇摇头,看向那明灭的灯火。

    “哎——大哥叫我有事?”话音未落,帘子突然被人掀开,袁二探进头去,“大哥有什么叫我做的?”

    “袁信袁信。多好听啊!”耳边顿时传来琏意的笑声,“那,二哥儿呢?”

    琏意渐渐回过味儿来。

    许久不曾被人称呼的名字被再度提起,让袁大也怔了一怔,他飞快的思索了一下,点点头:“是,这是我的本名。”

    看到大哥看自己的脸色变得渐渐狰狞起来,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的袁二连忙脸上一肃,灰头土脸的撂下帘子,避到外面去了。

    此时,船外的叫卖声渐渐大了起来。袁大抬起帘子,便见船儿渐渐贴向了河的两岸。此处水流渐缓,不少人家在河边岸上或是舟上叫卖着酒食。纸灯笼中灯火闪烁,映照着竹篮里的吃食也不甚清楚。行舟在岸边微微停泊,不时有人探出头去,一手扔出几个铜板,一手接过用纸包好的吃食。

    “我听到张润生一直叫你阿信袁信,是你的本名吗?”便听琏意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
    不过,一切都过去了。

    袁大长长的吐了一口气。他大概能够明白张润生找他吐露悔意的动机,张五少从来也不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,只不过在欲望的抉择上,他走错了一步罢了。

    张润生恐怕也想不到,当年他对张清皂一腔爱恋,愿意毫无保留的献与张清皂,却被张清皂利用的一干二净,不仅得不到张清皂的心,甚至后来连他的身子也得不到了。

    他顿觉自己当年的少年意气喂了狗一般恶心。

    隐姓埋名?为什么?他联想起身边的一些事例,净是某人有黑历史在身,不得不改个名字重新来过,莫非这袁氏兄弟还藏着什么不能说身世吗?

    “别问了。”袁大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,口中尽是苦意,他在心中不断地谴责着自己说话的不小心。他的前半生,可谓是尽数毁在一个“信”字上,后半生,也要轻信别人吗?

    “袁敞。”

    “给。”他递给琏意一个碗儿,清冽的酒水里琏意的面庞飘飘荡荡,他自己先抬起酒碗一饮而尽,“这酒并不醉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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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”

    那是夜间乡村的繁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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