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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番话，好似拿把利刃，重重的在她心头上划了一刀。

    “药是谁煎的呀？”皇后颤着声调问。

    这嗓音，她不会错认的。

    “妳真用心，还特地重新开了药方。”聿珏使了个眼色，让知更端着药一齐入殿，“所以这一碗便是换了方子的？”

    聿珏报以浅笑，“我猜得没错，看在舒无晏怀有身孕的份上，娘娘愿意继续接纳她在别业住下……虽然我已经发落妥当，但此乃娘娘对无晏的心意，就看她如何抉择。”

    第115章 114　尘埃落定月如钩

    她，已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才想动手撑起身子，却发现手脚皆动弹不得，她忽感酸麻难当，轻哎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无论如何……这事儿还是得请娘娘费点心了！”聿珏终究做出了决断，“蔺护卫那如果能联络上，聿珏再试着对她提起。”

    聿珶掩唇，仰起脸说得大义凛然，“母后的担忧我知道！咱既是大夫，亲手煎药是再自然不过的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眼眶泛泪，揪着聿珏的衣袍不住点头，一阵甘苦交杂的药味于口内化开，她敛裙落座，一口一口耐心的喂。

    只是，事到如今，她也只能紧紧护着皇后，与太子周旋到底。

    “聿珶啊……”聿珏不无感动的握了握她；来到床边，只有画眉一人伺候着；两位宫女一齐搀扶起皇后，“母后，让聿珏来伺候您喝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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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湘君是给脸颊碰着的凉意给冷醒的。

    “是！我看母后心神不宁，气血虚弱，所以换了几味药……”

    望着皇后脆弱又满心依赖的脸容，聿珏心头一拧，却是忆及韩馥亭那番话来——‘试问，到底是谁才居心叵测、谁才对娘娘心怀不轨！’

    她瞧聿珶手握一张写了字的纸，忍不住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么？那就麻烦了，眼下蔺湘君恐怕才是最适合对陛下说项的人选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说去，或许要比我去说来得强。聿珏觉得呢？”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聿珶亲手煎的，您若不信，聿珏愿意以身试药。”聿珏睐了聿珶一眼，两姊妹相视而笑；她舀起一口吹凉，当真亲尝。“这下您应该信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那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“二姊信得过妳！药是谁煎的？”她问知更，不料知更却指了指聿珶。

    抬起眼，只见裴少懿向她走来，蹲在她面前，亮出那根曾刺入

    “二姊！谈得如何？”

    聿珏送韵贵妃出了殿门，踅回寝殿时，知更正捧着汤药候在原处，她身旁跟着的，还有聿珶。

    聿珶抖开纸张，将之展于聿珏眼前，“我重新给母后开的药方子……母后现在任何太医也不信，我只能亲自开药；好歹仗着二姊的脸面，只要母后愿意乖乖喝药，伤一定会渐渐好起来的！”

    韵贵妃慎重的点了点头，“也好，我先试试看，毕竟整件事儿攸关聿璋的安危……时候不早了，我也该回去了！”

    聿珏勉强笑了笑，随口拣了理由搪塞。“可是，她毕竟算是太子那里的人，而且我与蔺护卫，其实并无直接而可靠的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慢慢喝，不急。”她悉心吹凉了，送到皇后嘴边，“不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