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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聿珏顿了一会儿，双手交握着点点头。“嗯！因为我的任性，在王宫多留一日，湘君没肯给我好脸色瞧；一直说多延宕一日，两万多名将士就要多好几餐饭，夫君与孩子就晚一些与我相逢。”

    “湘君姑娘……没与妳一起上来？”

    “娜仁其木格……”聿珏红了眼眶，敞臂抱紧她。“阿日善……阿日善他，是个重情重义的人；虽然我这么讲妳可能不高兴……他没忘与太后之前的好，也很珍惜妳这个发妻……就算知道不管怎么做都不对，可他还是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！他只是想还自己之前那份情……怎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她就这么目送聿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。

    “想不到妳真的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回到自己的厢房，门前

    娜仁其木格不语，心知聿珏是因为她才多留的。“听说……妳与太后说好了？”

    她扯了一抹笑，“我以为妳们如胶似漆……要回兰州了么？”

    她犹疑了一会儿，“不。挡这一箭，是他自己的选择，与太后无关；他也承诺我要带咱们回家……只可惜晚了点儿，走不成了！”

    她回头，发现是聿珏来找；她拭去泪水，而聿珏敛裙行至栏杆处，同样遥望着祭坛。

    “很多事情咱们都是想不到的！”聿珏轻拍她的背，“妳此番回察哈尔，又不知会发生些什么……更别说大汗与太后父女俩反目成仇，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动起手来。”

    她凝望着，也露出那只断了一处，如今也沾上阿日善鲜血的银手环。“这就是妳当初与湘君姑娘说过的什么……一心求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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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火一化就什么也没了，还不如留他在这儿……想念了，还是瞧得见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她在底下等。”

    “是呀，差不多！”自己的忧心遭她看穿，聿珏默默地低头，捏捏俏鼻，“那，我走了。”她们互相交碰着手环，娜仁其木格眼睁睁看着聿珏后退几步，到达石阶时终是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这对娜仁其木格来说，何等艰难。

    她不禁要想，受大汗命令，格杀布塔娜的那名刺客，在放出箭矢的瞬间究竟在想什么？而在眼看那枚欲致布塔娜于死地的箭给阿日善挡下后，想得又是什么？

    “不管妳将来决定怎么走，人生的路都还长得很……妳还年轻，相信咱们一定还有机会再见！”

    聿珏迎面望向她，“还生太后的气么？”

    娜仁其木格不语，聿珏替她掬了一把伤心泪，这才勉强展颜道：“话也只能说到这儿了，妳想回去的话，不妨与咱们一道走，多人一齐离开，也不怕埋伏于路上的强盗；听说太后仍有意留妳？”

    娜仁其木格放开聿珏时还有些依依不舍，她撩开衣袖，除了那些醒目的伤疤之外，还有仅余一只的银手环。

    她撇开头，“此处算是伤心地，去哪儿都比留下来要强！”

    把阿日善葬在都庆府。

    然而，在他伏诛后，这一切疑问都没有答案了；知道又如何？阿日善也不会再回来……

    她伫立于佛塔之上，俯瞰着远处宫墙，秋风飒飒，带起她一头青丝。

    听她话说得倔强，聿珏也不好再替布塔娜多说些什么。“那好吧！咱们明儿个卯时启程，妳要是打算回察哈尔，就到东门城郊外的下寨处与我会合；让我送妳这一小段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