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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瞄了那空汤碗一眼，费长风奉上此汤的用意，昭然若揭。“太子与我是亲姊妹，就算她对我恁地无情，但对于要如何面对她，我当真心烦意乱……妳说，如果是皇祖母，她会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“皇祖母都过世十多年了，妳还记得一清二楚，当真不易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妳是什么时候……难道是蔺大人她……”费长风一脸戒慎，而聿珏连忙伸手握住她的，摇摇头。

    聿珏不禁感叹，“皇祖母不仅重情，也很多情呢。”

    聿珏明知不能放任她批评皇帝，却也只能默然以对。“湘君之所以把妳安排在我身边，果然不单只是因为妳的医术，更是想让我从妳口中听到这些，是不？”

    “我正是负责照顾圣上身子的御医，能不清楚？”费长风正襟危坐，搁下汤碗的她目不斜视，聿珏明白她心底仍尊宁熙皇帝为主，“圣上”一词也只有皇祖母能得。

    “湘君她没对我说过这些，只说妳在宫中独来独往、花名在外……是她决定将妳留在兰州之后，我让人特地去探查的；要知道，我是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”

    费长风说得斩钉截铁。“太子如此嚣张跋扈，乃因皇帝纵容所致。皇后一案是如此，殿下当年遇袭也是如此；妳若想当个明君，仁慈宽厚固然可贵，有时也得心狠，不近人情。”她回

    一段短短的话，道尽她曾为皇帝身边的御医的风光过往，也把她对于当今皇帝的不满毫无保留的在她面前说个痛快。

    费长风得意的挑了挑眉，“当然！还不只这些，真要说，我连她生活起居用什么，包括何时挑哪个盖杯喝茶都知道！”

    一瞬间，那雪白老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，而终于决定吐实的聿珏，仅是双手交握，轻叹了一声，“我早就知道妳与皇祖母之间的那段情了……她与皇夫之间的不和，多少也与妳有关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哎！殿下言重了！蔺大人心底怎生安排，岂是我这放浪形骸的老医官能揣度的？”费长风笑得神秘，再度扮起那轻佻爱俏的伪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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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想不到妳知道皇祖母这么多事？”聿珏“哦”的一声，故作惊讶的瞅她。

    她低头盯着聿珏细嫩的玉手，勾唇道：“这一点又像圣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妳这么清楚？”

    霎时，费长风眼前的她彷佛化成记忆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；那是宁熙皇帝，她的圣上。“她与皇夫之间，其实也是有感情的……只是那男人见不惯我与圣上相好，出言诋毁不说，甚至要将我赶出宫，圣上到底对我还有几分不舍！出言维护了我几句……”她露出了一丝欣喜又得意的笑，“她们夫妻间感情生变，我虽难辞其咎，却也不曾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依法理而论处。”

    费长风眉头一动，聿珏的俏脸忽地变得有几分模糊，她垂下眸子，嗓音也压了下来，“要是连我也不记得了，就真的无人可记……她的仁德、她的好，也唯有咱们这些前朝老臣会挂在嘴边；可惜她一世英名，竟要毁在她儿子手上！当今的皇帝好大喜功，才十几年光景就让大煌变成这样；如今他脚气攻心，性命垂危也是天意！”

    “是呀！而且我万万想不到，在经过了十几年后，会让我遇见一个与圣上如此相像之人！”

    “说是放浪形骸，妳对皇祖母的用情专一，倒是始终如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