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他(2/2)

    左手上一次废掉之后一直没好，我右手拎剑对上这个疯子。万不能小瞧一个疯魔的家伙，濒死爆发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。

    等我赶到后山时，灵鸿已经死在了他手里，周围一地都是云宗弟子的尸体。

    他仰着头，眼里因为疼痛泛起泪光，混合着脸上的鲜血流下血色的痕迹。抓着岩石的手骨节用力到泛白，他哑声道：“拉我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最像的，可你终究不是他。”

    周围是荒地，芫息身后就是万丈深渊。他穿着那件深红的氅衣，我看不清他身上的伤势，但鼻翼嗅到淡淡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魔帝不复当初冷峻深沉，现在的他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。他披散着头发，眼睛里的血色几乎化为血水流淌出来了。

    我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我抽出剑猛然向芫息那里扑去，但为时已晚。

    我的眼泪滑落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：“舍得不舍得的，困在原地的只有我。”

    他口中涌出鲜血，紧抓的手指渐渐松开。

    “哧。”

    一切都结束了。

    我没想到魔帝这么快就鱼死网破地闯进云宗要弄死芫息。

    在我刺入他的那一瞬间，我看见他氅衣下露出的手从垂落微微抬起，拈起的手指摆出乾坤手的起手式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我点头。

    伴随着他睁大的眼，我将刺入他胸膛的香檀缓缓推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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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着这样的他，我眼中也开始酸涩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反抗。

    “魔也会累的。”

    我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白蕰，再过一段时间我这里就要完成了，在此之前你还是多去看看他吧。万一成功了，你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。”和同光道，“你为他入魔了，就这样离开你舍得吗？”

    魔帝身侧紧攥的手突然大张，掌心对着芫息的方向发出一击。黑色的灵力咆哮着，狰狞地攻击芫息。巨大的冲击让芫息浑身血管爆破，鲜血如泉涌。他被灵力顶到崖边，在我惊骇的眼光里脚步一错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我扑到崖边，看见芫息一只手死命抓住了崖边突起的岩石。

    眼中惊骇的情绪退去，我沉默地看着他含泪的眼，慢慢露出一抹微笑。如同曝晒在阳光下的百年枯木，满是浮华过后的苍凉苦涩。

    我愣愣的样子让他皱起眉。不知为何，他像是突然妥协般软下声：“嘶，好痛”他盯着我的双眼，“救、救救我”

    方圆几里的树木都毁的差不多，泥土被掀起一层又一层，地面上到处是纵横的沟壑。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衫，我右手发抖，终于将香檀剑狠狠插入魔帝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我之前说过，那些可怜的家伙都死了。”芫息喘气道，“这倒还有个漏网之鱼。”

    “你”

    我听到背后隐隐传来云宗弟子们的脚步。我看了一眼悬崖底，就此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我开口：“芫息是个强者。”

    鲜血飞溅到我脸上，我听到耳边是他嘶哑的低音：“去死”

    芫息掉落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