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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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着脸揽过戏子的腰,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知道怎么做?”
“干净一些,最好都烧了;再把他书架上第三层的东西都带出来。”我说着便执起拐,不理会孔非圣的挽留声,先一步去了。
好久,没听见回声。
我没有回话,起身到他摆放着书籍的书架边凝视看了一会儿,抬起头看着最上面的一层道:“先生,您这些书夹里都是些什么书?封皮还是彩色的,倒也好看。”说完我便去看孔非圣,他的表情果然紧张起来,只是道:“啊只是一些洋人奇技淫巧的画儿书罢了。”
我便礼貌道:“我可以看看么?”
——如此一来,我的命是可以稍微缓缓了。
——他迟迟不杀我,可见是有什么顾虑;我得趁他打消这个顾虑之前,杀了他。
自己送上门的东西,终究是不太可口。
孔非圣为难起来。
傍晚,我坐在洋房里的三角琴边看着戏子从孔非圣那里搜来的东西。
我将它们扔到火盆里烧毁。原来我这几年,是把一匹狼误养做了一只狗。
第二日,谴责国务院门口屠杀的舆论铺天盖地地撒满整个京师,我向报馆递交了自己的檄文,和戏子一起去抚恤几位或死或伤的女学生家人。在肃穆的气氛中默哀了整个上午,我打起精神,和戏子一起去了孔非圣家里。
孔非圣多日被我推拒不见,原本正在纳闷,这下见我来访也就放下心来,只是在看见戏子时撇了撇嘴。虽然孔非圣厌恶戏子,可因着他京剧大师的身份,面上还是要礼貌一些的,于是在慷慨激昂地痛骂一顿段祺瑞执政府后,勉强挤出一副笑脸没话找话道:“学程,你们俩还真有夫妻相嗬。”
其中有部分在京党员的暗杀名单,有他和新右派通讯的信件,一张拟写好还未发出的电报,以及当年在梁家故居被宋方觉发现的、我年轻时写的檄文。
他趴在墨绿的被单上,一头乌黑的长发都被汗水沾湿在雪白的背脊上,流畅的腰线颇为美丽地起伏着,景色实在标致;再往下看,那淡红的穴口微微张开,仿佛正在轻浅地呼吸,里面浓稠的白液正随着它的吞吐不断挤出来,流在他身下那一片墨绿上。
看着看着,没来由的,我觉得有些乏味。
戏子似乎有点恍惚,眉目间也尽是黯然,见我看他才愣了一下回过神,轻轻点一点头。
衣摆染着血的戏子倚在楼梯上看我,脸陷在夕阳投下的阴影里,看不清其中情绪。
戏子窃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