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(2/2)

    他牙关打颤，却强撑着反问我：“你不怕？”

    我知道阿五应是有些恨我。

    我平静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。阿四死去的那天早上，我坐在树上摇摆着自己的双腿，在偏西的日头中坠了下去。

    我漠然看着他哭，然后当着他的面，用碎片尖锐的顶端照着自己的脸狠狠划了下去；他的眼睛睁大一分，我的力度便狠上一分。“瞧见了么？”我冷笑着抹了抹满脸淋漓的鲜血。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双眼逐渐变得无比空洞；我冷笑一声，拿着那块碎片一步步朝他逼近。

    我将自己的分身从他体内拔出来，低头吻上他青灰冰冷的嘴唇。

    随着愈发熟稔的相处，我开始钟情于抚摸他逐渐成熟的身体，甚至身后那残损的穴口——虽然那里除了一片凌虐的痕迹并无其他。即使如此，我也觉得它很是吸引人；明明知道它不能承受，也克制不住想要索取。

    成为梁家二少后我便要了阿五在身旁。我得让他看到，即使伤了残了，我也是个强人。

    但我也知道，阿五的天下，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。

    我残虐地用那块碎片反复地刻划着他稚嫩的穴口，又不停地往那里面塞着地上尖锐细小的石子，直到那里的筋肉都被我划断成血丝，才停下了手。——他已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我和阿五就这样被那两个畜生遗忘，直到他们决心杀掉我们这几个或伤或残吃白饭的。

    我便丢下碎片，蜷缩到自己的角落睡了。夜深睡得模糊间，我瞥见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慢慢翻转着阿五的身子，随即传来一个嫌恶的声音：“咿不能用了呀”柴房门便狠狠地落下来。

    要轮到阿五了。阿五虽然在日后成长得高大英俊，可小时候却是白白嫩嫩、粉雕玉琢，比我们任何一个小童都要精致。将要轮到他的那晚，他蜷缩在柴房里瑟瑟发抖，牙齿咬在自己的手臂上，殷殷地渗出许多血。“你怕罢？”我一边吃着饽饽，一边嘲笑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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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知为何，我实在恨极了这种软弱。既不想承受那大苦，亦忍受不了这小苦，这样的人，还想凭借什么来活？

    “阿五，你睡了么？”我悄声问着身下的人。

    许是多日以来堆积的恐惧与愤怒一齐迸发，浓浓的阴霾浮在心头，我粗暴地拽下他的裤子，按住他的肩膀诡笑道：“舍不得你这造孽的脸啊？也成；我这便与你说个新法子，保证你看上去仍是一颗完璧。”

    我命令他为我做这做那；即使钻研了新文化新道德，我仍命令他尊我为主。

    “阿五”我时常唤他。

    我乜斜他一眼：“你受得住？”他不迭地点头。我便摸索到柴房的一角，从堆积着泥土的地方挖出一只老旧的花瓶，把它掷到地上打碎，拾出一块大的递给他道：“呶，就是这个。在这张造孽的脸上划拉几下，保那两个畜生不会要你。——只会使唤你做个下人。”

    ,

    他时常沉默地走来。

    阿五的脸上带着薄红，身子却在一点一点冷却下来。

    他眼睛一亮，忙过来恳求我：“你有打算也讲与我听听？”

    然而我运数实在太好；若不是因那愚蠢的老道，我很有可能早已成为乱葬岗的一具白骨了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梁家二狗的行为越来越荒诞，我在担忧与恐惧中频繁而残虐要着阿五，却忽视了他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惊恐地看着那块锋利的碎片，摇着头退到墙角，抱住自己的肩膀尖声啜泣起来。

    “阿六”阿五压抑的声音在黑暗的柴房中断断续续地响起。我便过去，将他搂在怀里一起睡。脸上的鲜血还未凝结，黏稠地滴落到两人相接的皮肤上；他痛苦地在我怀里呻吟了半晌，还是虚弱地伸出手，回抱住我的腰身。

    “我为何要怕？”我不屑地咽下饽饽，“我自有的是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