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2/3)

    孔孝儒只在最初用那轻微的杀意吓了我一吓,并未对我们二人露出那猛狼般的贪婪之色,我断定他不是存心要吃戏子,只是想观赏一下我的神态来做个消遣,戏子是生是死,于他都无甚所谓。

    “为何要吃人?”我听见自己平静地道。

    这话听得我心头一震,抱着戏子的双手不由得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那土匪应了一声,便要上来拖人。

    “不如何。”孔孝儒眼睛一眯,对着身后的土匪道,“老九,去炖了他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里尽是满满的戏谑,我只有这么说才能为戏子觅得一丝生机,来证明他对我是真的无甚紧要。至于那几个土匪,我也都观察得详尽。真心想要戏子的,就如路尚德,看见戏子时眼里就会流露出些惊艳的神采;而这些野蛮的大汉,身在未开化的山林,对男女之情尚不理解半分,对同性之情更是闻所未闻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虚弱的我无法与他们抗衡,所以便来听听我的说辞,说不定是想趁机嘲笑我一番。我克制住去擦一擦额上冒出的细汗的冲动,定了定神道:“这戏子身上并无二两肉,直接炖了肉吃实在可惜;依我看,倒不如做些别的更划算些。”

    他不详细地问我孔非圣的死法,也不去辨我口中说的是否属实,只是讽刺地把我称作披着文人皮的趟将,这便是存心要放过我了。我暗暗地松了口气。不远处,饥肠辘辘的土匪们正难以置信地瞧着他们大当家:“那,放、放走他?”

    我正暗自沉吟着,只听他们又道:“那这个总归是可以吃的罢?”抬眼一看,他们正颇为不满地提枪朝我怀里的戏子比划着,全然没了方才打算烹调我时的热忱。戏子这些日子着实劳累,又几日滴水未进,气色自然比我差了不止半点,也难怪他们嫌弃。

    之前我便留意到,真正想吃我们的,是那几个大汉。

    “哦,可以。已经白救了个人,今次下山总不至于血本无归。”孔孝儒懒散地看着我和戏子,随意地挥挥手道,“既然如此——学程老弟,你就割爱罢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皱了皱眉,礼貌地笑着附和:“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我的手心已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此时我断不能表现出要因着戏子与他拼命的模样,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戏子被炖成大锅肉;权衡再三,待那双粗糙的手已经扯上戏子的腰时,我出言道:“慢!”

    果然,我这话一出口,那几个土匪就愣住了。“大当家,这书生莫不是疯了?”那尖嘴猴腮的老九啼笑皆非地瞥着我道。

    孔孝儒便示意那土匪停下,好整以暇地抱肩看着我。

    此时我再做不出以往的道貌岸然,只用一种极轻佻的眼神看看怀里的戏子,叹了口气道:“我与这戏子自是有过几夜情缘,深知这其中销魂。兄弟们久居深山,女人稀缺,定是憋屈得紧;不如留他个戏子来玩一玩,每天赏他几口野菜,岂不比饕餮两斤人肉更好?”

    这下我又是着实糊涂了。不吃我,也不放我,莫非是要招我做个黑笔师爷?

    优雅的土匪头头闻言嗤了一声,坐下来叹道:“学程啊学程,你还是年纪尚轻了些。如今这天下,何处不吃人?吃人,自古以来便是传统——也不过是用心吃人和用嘴吃人的区别而已。”

    我一愣。这孔孝儒,倒比我想象得还要更厉害些;仅凭一副看起来和大多数儒生无异的相貌便能猜出戏子的身份,我却是小看了他。“是又如何?”我淡淡道,话音刚落心中就紧了一紧,为自己这并不十分恭敬的语气捏了把汗。

    原来即便我能逃过,戏子也是逃不过的么?

    “别的?”孔孝儒表现出极有兴趣的样子,问道,“怎么个划算法?”

    孔孝儒乜斜他们一眼:“我有这么讲?”

    若他们不愿,孔孝儒总不能用大当家的面子来逼迫。

    孔孝儒打量着戏子,若有所思道:“瞧这人白净的模样,身段软得像蛇似的——是个戏子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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