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(2/2)
我蹙着眉,只听他又道:“想当年我在京师时也着实捧过几个小戏子,每个都在戏台上三贞九烈的做姑娘状,可一到了床上去,才知道个个都是大松货!不过是些勾引恩客的架势!”他咬着牙,一副极其痛恨的模样。
我看他。他坐稳了身子作君子状,仿佛刚才的那句下流话不是他讲的一般。
我阖眼养神,许久才睁开,这才留意到身边还有一碗细净的白米,上面还洒着些许小朵的野菇。
要么杀人,要么吃人;我若不杀人,不吃人,他们便要来杀我吃我。
戏子在哪儿?
当初只以为戏子是天生淫浪之辈,孔孝儒这一说,我才想到的确有那种可能,心底隐约生出几分嫌恶来。
我听得皱眉:“小腌臜货?”
孔孝儒听罢也不逼迫,只是丢下一句:“要快。”便起身拎着他的短刀和土枪出去,又练起不知名的刀法来。
孔孝儒瞥我一眼,我忙地噤声。“这话我说得有错了?”他抄起肩,语气肯定又不屑地道,“戏子,本就是腌臜货。”
孔孝儒闻言嘴一抿,英气的眼睛细细地扫我一圈,突然弯腰大笑起来,边笑边拍身下的蒲草,道:“瞧你那通身上下的愚笨酸腐气!笑煞本帅!”说罢又是一阵大笑。
原来这孔孝儒,竟也是好过这一口的;不过依他现在来看,却是对此丧失了兴趣。见我没什么表情,他突然平静下来,凑过来贴在我耳边,低而暧昧地道:“你那戏子初跟你时,紧不紧?腿是不是很会夹?”
提到吃人,我又想起昨日老九那吞食自己指头的场面,胃里一阵阵发紧,忍了好久才没有失态。
虽然心知不能跟这匪首浪费什么口舌,可这话实在听得我有些不舒服,于是淡淡地开了口道:“戏子只跟过我一个人。”
说的也是,我虽指使戏子暗地杀了孔非圣,戏子也不知手上多少条人命,却是从来没有留下过案底,自然不能混入这土匪中称兄道弟。这话看似是亲切地询问我一番,而他铁了心的不放我和戏子走,便是逼我做决定了。
捧着那碗白米细嚼慢咽的时候,我突然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。
“戏子有几个是干净的?”他终于笑完,慢条斯理地扬着下巴看我,“他说别人没动过他,你就当真信了?”
“那戏子呢?”我低声问。
我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,低哑地道:“且容我再想些时。”
“罢,那戏子也只是个戏子,莫被这事扰了心神。”孔孝儒见我面色阴沉,遂不再继续,只是道,“如何?就学程你入伙这事。你觉着是吃死人容易些,还是杀活人容易些?”
我被他笑得有些发懵。
我便沉了脸。
孔孝儒笑起来:“戏子?——就让他去杀个人罢。人肉这么珍贵的东西,让个小腌臜货吃了着实可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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