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(2/4)
待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,他就开始哭,眼泪一直顺着脸颊流淌,淌到廊前的台阶上,又淌到凤喜儿脚下。
有凤喜儿的帮忙,这事终是没有闹大。毕竟凤喜儿之前的那些个相好,个个都是有能耐的主儿。
他看着那簪子,果然像在看一个钟情的爱人;然后把它收回枕头下,叹了口气道:“孔孝儒颇有些洁癖,不喜欢别人碰过的,我装闺秀可真是装得难过。”
在戏外,他总是很沉默。
待戏子终于能唱出婉转动人的十三咳时,老班主迫他从了一个人。
凤喜儿懒懒地从榻上抬起身来,露出白皙胸膛上的数个吻痕,娇美的脸上尽是情事后的红晕。“他是我新的金主,孔门这一辈最小的孔孝儒——着实对我喜爱得紧,不论唱到哪儿都得跟着,哎~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挽了挽粘在背脊上的发,任由戏子给他清理着身上的痕迹,舒服地眯上了眼。
戏子不说话,只是哭,哭完了便从花坛里抽出一柄榔头;再抬起头时,之前的纯真和软弱都自面上一扫而光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世故的冷然。
戏子清醒后,抱着戏园里高大的廊柱吐了一宿。
戏子学戏难,学武倒是轻易得很。
凤喜儿见他这样亦很是心疼,端着烛台,坐在他的床边温声道:“你弟弟怎么?”
“是啊,孔门。”凤喜儿趴着,自枕下摸索出一支白玉的素簪,出神地凝视着它,有些恍惚地喃喃道,“我跟的第一个人就是孔门的,唤作孔承恩,就是那孔孝儒的堂叔。说来戏子本该无情,我却是爱了他;只可惜他做了叛生被大总统驱逐,也不愿多给我一分情,只单单给我留下这个念想。”
待夜色浓时,那人终于起身走了。戏子端着一盆温水进去,恰看到凤喜儿两腿间那隐秘的春光,蹙着眉道:“凤哥,你和那人”
“你哭什么?”凤喜儿穿着一袭素白衫,倚在廊柱上梳着自己的长发,淡淡地对脚下的戏子道,“遇到这郑老板,其实是你的福气;至少,你不必像我这般用后庭取悦于人。”
某日戏子作为一个小角唱完堂会戏回来,进门便看到未脱戏服的凤喜儿仰着头,正温顺地被一个年轻学生吻在怀里。
“我要一刀宰了他。”戏子轻笑着,有些妖异的五官依稀已有现在的样子。他说着把榔头举起来,就像当初替我去杀那名义上的父亲一般,没有半分迟疑地迈开了步子,要去找那个干瘪的老头算账。
两个凤喜儿。
那是个老态龙钟的杂货商,手里有两个子儿,几块银元就使得老班主应了下来。这姓郑的老板在性事上颇有怪癖,因为前面有些障碍,便只喜欢被人弄后面。得到老班主的点头后,他便给戏子下了药,强取了他尚且稚嫩的前面。
没了逼迫自己的老爷,新班主也换了凤喜儿的人,戏子自那日起就不再受约束,可夜里却总是久久无法入睡。“学程”他含糊不清地唤着,似乎对我思念至极。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“我不拦你。”凤喜儿放下双臂,抓住他握着榔头的手,低声地劝道,“只是你要宰他,还需多练练功夫。”
戏子的手一顿:“孔门”
然而这毕竟是梦,终究是少了两分真意。
浑沌间,我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。
凤喜儿看到戏子,便朝他挤弄了两下眉眼,伸手吊住那学生的脖颈,和他相拥着进到了里屋去。里屋窸窸窣窣地响上一阵,悦耳的呻吟和肉体相撞的暧昧声音便传到了戏子的耳朵里。戏子慢慢地挪过去,手在那扇虚掩着的门上辗转着摸了半晌,终是没有勇气去窥一窥里面的春色,红着脸出去了。
两个人的影子在我面前渐渐合在了一起。他们的神态竟是那样相似,一时间我几乎无法辨认。
不久后戏子便一刀砍了郑老板,也砍了老班主。
凤喜儿像只蝴蝶般展开双手,动作轻巧地拦住了他。“你要拦我哦?”戏子并不着急,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凤喜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