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(2/2)

    “我原谅了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我垂头吻他，心底已是一派静寂。若照我以往的脾性，莫说被戏子欺瞒多年，只要有一件事不合心意，就断然不会理睬于他；可我们已经携手共度过无数个风风雨雨，我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都会为他带来极大的残忍，若是不原谅，岂不白白蹉跎了这些岁月？

    “我可不想自杀。哪怕是刺进心口里的刀，只要是你握着的，我都会觉得温暖酣然。”

    戏子不能没有我，而如今的我也不能失了他。“日后若是我再发现你对我欺瞒，我就杀了你。”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    戏子方享受过我难得的温情，这下便被冷硬的语气骇住，登时愣在我怀里，微烫的身躯也有些冷了。

    戏子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，忽然激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学程，你爱我罢我知道你是爱我了”

    “戏子，你也知晓我从不曾亲近过什么人。”我抵着他的额头笑道，“若是爱人的话，除了你，还会有谁哪？”

    他在我胸膛上勾划的手指倏然停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告白，我早已从他口中听到过无数次，本该觉得淡然了才是，谁知却在他这略显凄然的神色下感到了莫名的痛心。“事到如今，我已不好再去奢求甚么；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。你若是怨我，要离我到别处去，就杀了我罢。”戏子被蜜糖水浸润的漂亮的唇在我眼前张合着，若无其事地吐出骇人的字句。

    明明应是残忍的字句，听在他耳中却仿佛天籁一般，令他陶醉得双眸失了颜色，只呆愣地看我。“杀了你，然后自己也投入护城河去。”我抚摸着他的脸颊，似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，“若是你不在身边，我这个弟弟可是会寂寞难过的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，那一抹不安却仍是分明的呈在了他的脸上。“戏子，你可还记得上次我问过你的话？”我平静地问他，“你究竟对我欺瞒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支吾了许久，始终未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劝服我，于是勉强笑道：“也可。如今世道不太平，去哪里都是一样的，学程喜欢这里，我们便继续住着罢。”,

    原先被他饮下的甘甜蜜糖，此刻都化作欢喜而酸涩的泪水从眼眶涌出。他趴在我胸膛上掉着泪，一点也未意识到那些透明的物事与自己的年纪是多么不合称；然而我看着他，却只觉得可爱，任他将我那一片衣衫打湿，再将他抱到怀里。

    他说着仰头在我鬓角落下一吻，当真做出一副幸福的姿态，靠在我肩上用圆润的指甲勾划着我的胸膛，好像无论我怎么答复，他都不会再觉得讶异。说好听些，他像一个对世间尘事都淡然了的仙人；说难听些，他就像一个要奔赴法场的死囚。

    “是小凤梨仙对你说的罢？”他开口的时候，神色竟似我一般平静。我没有回答，只是将他拥得更紧了些，埋头在他脖颈上轻吻一下，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戏子竟把我这亲昵的动作当成了诀别的举动，在身躯巨震之后陷入沉默，接着挽起自己落在胸前的发，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惑人微笑，侧头凝视着我道：“学程，我自始至终都是个没出息的人，不论往昔还是日后，眼里都只看得到你。”

    这晚我拥着他，直到他的身躯渐渐恢复原本的温度，才阖上眼睛慢慢睡去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，他便只是我单纯的情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