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策祭(2/2)
“啪!”拍开一坛酒,他将它祭洒在碑前。酒香浓郁,是一坛珍藏多年的佳酿。“啪”,他又拎起一坛,凶猛的往自己嘴里灌。心在微微的疼,抽搐着记忆深处的鲜活。他想起当时的承诺,因为答应过,所以坚持着。
下一世,能否别再留他一人,孑然一身,独自走完一半人生。
十二月,荥阳陷落,徐长海殉城。
天策兵马使徐长海领兵出征,在荥阳与安禄山军决战三天三夜。
洛山更是理智的,他陪着他将这一切解释成身体的冲动,不予说破,不予惊动。
在最后,消失在三千铁骑出城的滚滚烟尘之中。
低下头,叶枫印着火光的眸底跳动着幽幽暗暗的火焰,他说,洛山,我在玩火,可我不想停。
直到叶枫某天挫败的自红颜知己的口中知道自己的真心,方才气急败坏的扯住那鲜红的衣袖。他说,洛山,我喜欢你。
可是洛山,你知道么
如此慎重又仓促。
时至今日,他只能记起洛山嘴角的最后一抹微笑。
公元756年,安禄山攻破博陵、蒿城,并攻下巨城_灵昌,
就这样?
只是那时的他并不知道,那便是决别。
所率天策精兵三千五百二十七人,全部殉国,无一幸免。
叶枫于众人之中收获到他那炙热而滚烫的视线,那是平日严谨的洛山绝不可能表现出来的赤裸情意。
他说,洛山,所以我还活着。
洛山是温柔的,他沉默而隐忍的展开自己的身体,将撕裂的痛楚压在滴滴冷汗和嘶哑的喉咙之下。
那能怎么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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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心没肺的他忽然感到了疼,那是心疼。
颓然的靠在冰冷的石碑上,他摔掉酒坛,环抱住石碑,任眼泪禁不住地潸潸而下。
当他搂着洛山的腰压着那修长的身躯霸道又糊涂的亲亲啃啃之际,洛山的眼清澈分明,他问他,叶枫,你到底在想什么?
洛山啊
能同生共死,未尝不是一种幸福。
嗯。
叶枫一直觉得自己怎么都不可能走上那条道的。
洛山笑了。他揉了揉叶枫的头,就像在安慰他带的兵。他说,不然你以为光靠蛮力就能让我就范么?
我活得好辛苦,你给我的回忆太少,根本填不满我想你的岁月。
那么留恋缱绻,那么情深难舍。
他的洛山,跨坐马上,列于兵马使右侧,一身戎装,长枪凛冽,磊落俊美。
恍惚记得天策府出兵的那日,细雨微凉。
旌旗猎猎,擂鼓三催,号角长鸣。
他少年得志,家世显赫。身边一直少不了环肥燕瘦,莺莺燕燕,万紫千红。所以他陪洛山驰骋疆场,巡察昆仑,远赴南诏,他都没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叫做依恋。他觉得自己只是不习惯,不习惯视线里没那道坚毅的身影。所以他就霸道的粘着他,从马上粘到马下,再从沙场粘到床榻。
明明是寒冬时节,昆仑满山遍野的雪。却不知怎么的,在听到洛山的回答后,叶枫觉得眼前刹那山花开遍,春色无边。
固执又任性的。沸腾到顶点的要求。
活着替你守着这个天下,从战乱,到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