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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才那奴婢禀告完事实,便撞墙而死。臣妾觉着不吉利,便叫人抬出去收拾了。”
皇帝笑了一声,道,“你说奕宁害你,你带了的一大帮子人倒是没一个说实话的。现在你又说有人害你,我问问你,这又是何人要害你?”
“那好,就让慎刑司的人都问一问罢。”皇帝轻飘飘地落了一句话,然后吹了吹茶。
等翠月自尽,他便可以凭借这点脱身。
“启禀皇上,正是微臣。”
“皇上近日这般疲乏,恰逢臣妾前几日得了个制香的方子,能够凝神静气,臣妾试用过几日,觉得养神的很,不如皇上来臣妾这试试?”皇后温言道。
皇帝听罢,点点头道,“既然你都不多做计较,那就依你所言罢。”
奕宁只觉得过年好似遥遥无期了。
奕宁喝了一口茶水,只觉得苦涩难当,心头嗤笑自己贱骨头,看了这么些年居然还习惯不了。
景帝点点头,随手指着江太医,有些疑道,“这是江太医?”
嘉贵人连忙谢恩。逐入冷宫虽生不如死,但好歹不至于牵连家人。若她此次生死,指不定皇帝一怒之下牵连她整个家族。她心中惊疑不定,不晓得自己这身子真是不争气,还是受了人害。
奕宁摇摇头,苦笑道,“我哪是救她啊。今日之事,恐怕还没完。”
皇后这又把刚刚的事又说了一遍,皇帝听完也叫人瞧不出个神色来。嘉贵人几番想开口,倒是没有说。
这会儿反倒又清楚过来了。奕宁心中言道。
嘉贵人呼吸地急促,现在才觉察到自己被人设了个局,而且是那最浅显粗短的局,可惜自己脑子不清,真叫人套了进去,只低低啜泣道,“臣妾自知疑点甚重,无法求得皇上信任,但今日之事的确非臣妾谋划所为,只求皇上看见过往情面上,不要推求臣妾家人。”
但她心里无端地不安。进了慎刑司,就怕屈打成招。她又忍不住望了一眼皇帝,却瞧见皇帝眼神落在奕宁身上,沉重又缠绵。当下喉头苦涩。
过了一会,皇上才言道,面色平平,但无端让人有几分冷颤,“嘉贵人,你可有话要说。”
随后又颓然一笑,都是要进冷宫的人,想这些还有什么用。
没过一会,慎刑司的嬷嬷便来禀告说,嘉贵人的贴身丫鬟芳云招了,说是嘉贵人妒恨贤妃,串通了贤妃宫里的翠月,要将贤妃一举扳倒。
翠月本来就是一步死棋,他吩咐翠月做的不过是往那药罐子里多放些北豆根——那药里本就有它,只不过过量便有了毒性。却也叫人察觉不出。况且嘉贵人那夜在他这儿受了辱,凭她心高气傲,回去大病一场难免,之后心有郁结,再配上这药,自然是水到渠成,叫她一辈子也想不了子嗣之事。为了掩人耳目,翠月也往那罐子上涂甘遂,如若被抓住,也算有个缘由。
“你一向眠浅,朕这一去,恐怕搅得你这几日的精神又不好了,等你再养几日,朕再去。”皇帝握了握皇后的手,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嘉贵人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奕宁,但奕宁自顾自地说道,“不如将她逐入冷宫,也算惩戒。”
等回了宫入了屋,何全才疑问道,“主子何以要救下嘉贵人?”
皇帝短短地和皇后说了两句,便一幅疲乏的模样。
但奕宁却没买通嘉贵人身边芳云和江太医。他们这番改口,定是后面有人了。瞧嘉贵人的神色,恐怕是真被设计地以为抓住他了。便兴冲冲拿了证据要来拿他,却不知这背后还有个人谋划了这一切。
嘉贵人当即眼睛通红,进了慎刑司审问,少说她的贴身宫女太监也得去半条命,索性她进宫日子短,还做不成些什么来,大抵也审问不出事吗。眼见着皇帝心意已决,也不敢说些什么。
嘉贵人满脸的不相信,滚滚泪珠花了她的妆也不知道,竟双膝跪下朝皇帝爬过去,“皇上,臣妾没有啊,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啊,皇上,臣妾真的没有啊皇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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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要陪皇后用晚膳,所以其他妃嫔都先回去了。
“皇上,”奕宁开口了,他恭敬地跪下,“虽嘉贵人犯下如此大错,念她是年纪轻轻损伤了身子,乱了心智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嘉贵人不复刚才那副模样,现下端得倒是一派可怜的女儿模样,她双眼裹泪,好一幅凄楚可怜,“回禀皇上,这江太医定是受了什么人指示才说出这番话来啊。但臣妾宫里的贴身宫女太监们都能作证,是抓着了翠月在臣妾的药罐里涂抹药汁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