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试探与接近(2/2)

    “我们都不是他，怎么能体会这样的人生对本人来讲，到底是幸还是不幸？如果有那么多美人愿意在我的墓碑上留下多情一吻，我想我也不介意自己的一生多些曲折。”

    靳明远简直觉得自己像是坐在大型相亲会的现场，面对前来为自己女儿挑选合适对象的刁钻父母。他几乎要后悔主动提出所谓“互相了解”的这个提议了。

    “嗯，我知道，‘感觉自己活得像一块表’嘛。靳老师，你还真是一块正经到不行的表。”既燃努力憋笑。

    “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敷衍你，可是说实话，关于这方面，真的是乏善可陈。”

    “嗯这还真是个问题那不如聊聊感情方面吧，我很好奇，像靳老师你这么严肃认真的人谈起恋爱是什么样子的？也是这么步步为营，精于掌控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确实没有把时间和精力用在这方面。在国外的时候，学业和实习压力已经够让我透不过气的了，回国以后，开始也只是忙着搞我的工作室，耽误了很多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感情这个东西是把双刃剑，处理的不好可能会伤己累人，在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和自信之前，我并不想轻易的碰触它。你可以说我老派甚至是老土，我都承认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，这还真是个公平的条件。”靳明远尴尬的搓了搓手，咨询以外的人际交往一向不是他所擅长，遑论上来就要谈的是感情这么私密的话题。“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——我现在有一个交往了快三年的女朋友，关系稳定，暂时还没有下一步的打算，大概也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    靳明远被取笑了倒也不生气，毕竟这不是第一个惊异于自己近乎空白的感情生活的人，以自己36岁的“高龄”，这的确是会让人觉得有些不正常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，别误会。只不过现在这个年代，大家都是及时行乐，像你这么对感情认真又保守的人，真该列入保护动物的行列了。我简直要怀疑，你是不是曾经受过感情伤害了”

    “王尔德。”靳明远默契的接话，“只是如此聪明的人，也只有活在未竟的回忆和后人的评论之中。大家只记得他的爱情故事，反倒忽略了他的思想和作为。”

    靳明远微怔：“这可真不是个有趣的话题，我怕会讲到你无聊的睡着而且，要是我没记错，好像我们是在聊你的故事，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？”

    既燃笑了笑：“那倒不一定。‘我喜欢有未来的男人和有过去的女人。’”

    “你还真是坦白让我自我感觉良好一会儿不行吗？”既燃叹了口气，“好吧，故事那么长，你想听些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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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了，我的事就讲到这吧。现在是不是可以聊聊你自己了？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？”既燃讶异的挑了挑眉，“你还真是简单明了那以前呢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？有没有过哪段感情经历是让你特别难忘的？”

    “靳老师，你不会告诉我说这是你的初恋吧？你今年贵庚啊？”既燃笑得打颤，不小心扯到了还在打吊瓶的左手，连忙坐直了身体，不再乱动。

    “看的通透未必也能活的明白。大多数人还是钟意有故事的人，像我这么无趣的人，纵使不被时代淘汰，总归不太讨人喜欢。”

    既燃讪笑，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算计：“靳老师，你这么专业，也应该知道适当的自我暴露有助于拉近和来访者的距离，对吧？我知道，我们现在不是咨访关系，不过这个准则放在哪里也都适用，你说呢？等价交换，有借有还。用你的故事换我的，如果你的感情生活真像刚才说的那么无趣，至少不会亏本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。重要的不是我想听什么，而是你想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好聚好散是啊，要是都这么简单就好了，可惜，这世间多是痴男怨女，越得不到的越想要，越不属于自己越要抓着不放，最后搞得遍体鳞伤，也不知道该怪谁才好？”既燃看上去颇有感触的模样。

    靳明远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，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又严肃的回应道：“伤害什么的谈不上，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，也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，有时候很难讲是哪个人单方面的错，多数是愿打愿挨罢了。只是，如果可以，我希望自己在两个人的关系当中不要有所亏欠，即使是没有缘分走到最后，也能好聚好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