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一退与一进（上）(2/2)

    “是，你的角度与见解向来与人不同。”靳明远半是敷衍的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，靳明远顿时放松了许多，心底的愧疚与不安也减轻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不是所有抽烟的人都会有瘾头。有时候抽一根，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未尝不可。”

    既燃笑了：“了解不敢说，只不过，可能我是站在与其他人不同的角度去看你罢了。”

    既燃嗤笑了一声：“自欺欺人。不过有什么关系呢，反正咱俩也可以说是半个陌生人，也许从医院出去了，就再没什么交集，某天偶然在大马路上遇见了，还要纠结犹豫到底需不需要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“鼻子还挺好使。”靳明远笑笑，“在车上抽了两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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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既燃探过头去，鼻翼翕动，深深嗅了两口：“有烟的味道。靳老师你抽烟了？”

    靳明远拉过椅子来坐下，并不搭腔。

    “不瞒你说，今天的见面不只是糟糕，简直是，糟透了。”

    陌生人，是了。靳明远在心底长出了口气。也许就像既燃说的，自己的潜意识也是认为对方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，尤其是在连咨询都终止之后。唯一的联系都切断了，和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牵扯的人说话，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？不记得听谁说过，人都是这样，和爱的人吵架，同陌生人说心里话，这也正是他们咨询师这个职业存在的其中一个原因不是吗？

    既燃夸张的叹了长长的一口气：“在这么个满是消毒水的鬼地方呆了几天，嘴巴里都淡的快失去味觉了，嗅觉倒是灵敏了不知道多少倍。你这样也太残忍了，闻得着抽不到，很煎熬的好吧？”转了转眼珠，又玩味的说道，“不过以我对你的揣测，靳老师不像是会轻易碰触尼古丁、酒精这样容易让人脆弱和产生依赖的东西啊。难道说见个家长就让人你愁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看到，都能够接受连自己都不愿展现出来的一面。”

    仿佛是有感知一般，靳明远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，原本漆黑的界面弹出一条信息，是既燃发来的。

    靳明远听出既燃话中有话：“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。”

    躺在病床上玩手机的既燃看见靳明远出现在病房门口，显然有些吃惊：“看你那么久没回信息，还以为是正苦于和准丈母娘纠缠呢，怎么，这么快就把两个女人都哄好了？看不出靳老师你这么有办法啊。”

    靳明远被他给逗笑了：“只要有第二个人知道，就称不上秘密了，总会被第三个、第四个人知道。只是事无不可对人言，只在于想不想说给人听。要么不讲，讲了，就别怕会让人到处去说。”

    “怎样啊靳老师，准丈母娘很难搞定吗？”

    “难得靳老师你也会有想要说说自己私事的时候。”既燃颇有兴致的树起枕头垫在腰后，“放心，我不是长了驴耳朵国王的理发师，只要你愿意相信，我也绝没有在墙角挖洞，大喊‘嘿，我知道靳明远一个大秘密’的嗜好。”说着，还把手放在嘴边，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我绝对相信，以靳老师你的自制力，一定不会对烟酒上瘾。你不会放任自己离不开任何东西，包括人或者，一段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好吗？不同的镜子映出不同的自己。千篇一律的样子看多了，换个方式，也许会发现以前没注意到的一面呢。”

    靳明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。他在这一瞬间忽然知道自己可以去哪了。也许他心里一直都有答案与打算，只是缺一个去这么执行的理由。现在，理由来了。

    “愿闻其详。”既燃眼神灼灼，漆黑的眸子里，像是闪烁着无数亮晶晶的星星，如此光芒四射，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摘下，诱人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