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只有时间能够证明(2/2)

    “如果我和你说，对她从未有过一点感情，那是在欺骗你，也是在否定自己的人格。你会爱一个骗子吗？显然不会。况且我也不是没有私心，”靳明远叹了口气，“人嘛，总还是希望自己曾经付出过感情，哪怕只是一丁点的那个人，不是个人渣，不是全无一点好处和优点，否则，喜欢过这样一个渣滓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呢？我奢望的是，每一段感情都能善始善终，就算不是好的结果，至少不要都是痛苦的，不堪的回忆。但是她是孙显明的女儿，这种无可改变的亲情关系，无形中将她推到了我的对立面，我除了尽量的为她的所作所为找一点看起来合理的借口之外，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了。这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的良心找寄托，让我觉得，自己也不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。但是，这就无意中委屈了你。我发誓，这并不是我的初衷，对于我这么做对你所造成的伤害，我是一千一万个抱歉，你完全有理由，也有权利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即使孙晓雨做的再错，你也不能恨她，不能把她放在一个陌生人的位置上去看待，是吗？”既燃低下头，闷闷的问道。

    靳明远知道，自己的话对方是听进去了，便又接着说：“至于我对她的歉意和愧疚，你也无需在意，因为那和感情，和爱，根本是两回事，更谈不上是什么余情未了。我就是这么一个烂好人，你知道的，因为家庭经历的原因，在感情上，我老是想要无拖无欠，哪怕其实很难做到。我想，如果你真的爱我，必然也是因为我是这样一个人，否则，便也不值得你去爱了。说这些，不是在逼迫你去接受什么，只是也许，在过去那些个轮回里，我们或者相爱已久，却未必经受过这样的考验。你可能会因此而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靳明远，和你的记忆中，认知里并不尽相同的人。他或许让你觉得更可爱，也或许让你大跌眼镜，觉得不值，那都是你需要面对和考虑的，要和一个人一生一世，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事情，你需要付出很多，有获得，也有失去。这些，我也正在经历。我愿意为你尽量的调整自己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你心目中的爱人，只是不知道，你还想要继续爱我吗？爱一个这样，并不完美，甚至可能有点糟糕的我？”

    “合着在这等我呢？”既燃冷笑了一声，“是不是在你面前，我除了点头，除了配合你的步调，就没有别的选择了？”

    既燃眼中渐渐有水汽凝结起来，喃喃道：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，也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，会幸福，还是会痛苦。我只知道，我不想放开你，因为就算你不相信，就算未来还有那么长，我的世界里，也只有你，只是你了”

    靳明远听得整颗心都揪痛了，他将吻贴在既燃的颈侧，轻声说：“我也不知道啊，宝贝我不想用一个笼子困住你，你还那么年轻，外面的世界又那么大，也许总有一天，你会从我的世界飞走的。可是我又不舍得，不舍得给你自由，让你去尝试别的可能。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的，可是如果对象是你，我想我愿意试一试，哪怕最后用时间和事实证明，自己终究会一败涂地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靳明远握着他的手，诚恳的说道，“我知道除非咱俩人离开这是非地，从此不再与这些人有任何瓜葛，否则，孙晓雨也许永远都是横亘在我们两个之间的一道坎，一块心病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。我没法确切的告诉你，我们究竟何时才能解脱，但至少，我保证，我真的会试着不再让她成为我们吵架的理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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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继续说道：“至于你说的，什么把你当小孩儿，你在我面前，是不是就没得选择，我想和你说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我的确是长你十几岁，这些也曾一度成为我认为的，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的问题，毕竟人家都说三岁一个沟，你我之间，可是有四个沟呢。但是，也正是因为我虚长你这些岁数，让我觉得我得好好的对你，疼爱你，否则，对不起你的这一番心意。更重要的是，我也不是不心虚的，你才二十几岁，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。我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，经历了太多人与事，虽说没有什么感情经验吧，总还是有生活阅历的，知道随着人年龄的增长，很多原先认为对的，值得的，不知不觉都会有变化，未必如同我们以为的那样恒久。你现在愿意在我面前低头，是因为你爱我，对这份情意，我很感激，也很珍惜，但这不是最好的理由。等你到我这个岁数，就会明白，为什么我会说，爱情不会是一个人的全部，你的生命里，还会有许多不能忽视，无法抛弃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既燃没吭气，像是在心中琢磨他这番话中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