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到底是谁(2/2)
原来,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不是一句夸张的形容。原来,人的心痛到极点,真的会失去感觉,变得麻木不仁。靳明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笑了起来,可是他就是咧开了嘴,笑得难看而狼狈:“这计划,真是一环扣一环,精彩啊,实在是精彩。那么,在我偷听到孙显明引我上钩的电话,通知范思涵之后,也不是他们沉得住气,才没有让我暴露,而是你在通风报信了?”
“说话啊?你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谎话圆下去,在绞尽脑汁,还是这个谎言太大,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?”靳明远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放过他,仍旧继续质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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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,你觉得范思涵为什么会在见我们的第一面就能拍到那么精彩的镜头,在后来作为对你的威胁?仅仅是因为他做足了先前的调查工作,知道你是孙晓雨的男朋友吗?当然不是。那天,是我在阳台上给了他信号,那只点燃的烟,在你习惯不开灯的房间外面,一个亮起的烟头就是最好的提示,告诉对方,我会把你引到阳台上,给他提供拍摄的好角度和精彩镜头哦,还不止这些,”既燃像个恶魔一样,口齿清晰,逻辑分明的继续撕裂对方心头的伤口,“你在订婚宴上第一次撞见孟准,我为什么会那么巧也出现在后楼梯?那天我其实没有随身带火机,在那里点着的烟,是从他那拿的火机,为了掩护他,让你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。只是我们都没想到,后来,你还是发现了他就是那个给孙晓雨送死狗尸体,以及给你打神秘电话的人,于是,迫不得已,我们只有改变计划,让你知道一些原本不需要知道的事情,比如,孟准的身世。”
靳明远眼中一片赤红,呵呵的笑出声来。伴随着笑声的,还有两滴迅速滑落,来不及被人发现的热泪:“那么,能不能告诉我,究竟范家给了你多大的好处,才会让你不惜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爱的痴狂的同性恋者,宁可忍着恶心,奉上自己的身体,也要完成这么伟大的一盘棋?我没说错吧?如果不存在你说的时空跳跃,我们只不过是两个陌生人,曾经被同性性虐过那么多年的你,怎么会愿意再次被人操?”
既燃强忍着心中阵阵绞痛,不让自己的脸上流露出任何脆弱或是留恋的神态,只是继续带着那个冰冷而残忍的面具,语气中不曾暴露丝毫的情绪:“靳老师,你说的都对,只有一点,不太准确——范家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好处,因为整个计划的始作俑者就是我,我利用了范家,如同利用你一样。”
“没错,那杯酒本来是要给你喝的,可是我知道,以你的性格,就算喝了加料的酒,哪怕忍到死也不会对我出手,所以我抢过来喝了,这样才能让接下来的一切显得理所应当,也才能进一步栓牢你,把你绑在我的身边。”既燃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,不然怎么会用这种麻木而冰冷的语言说出这么残忍的事实?然而更残忍的还在后面。
“我想听什么?是啊,我想听什么呢?”靳明远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喃喃自语着:“时空跳跃都是假的吧?多么天衣无缝的一个谎言,凄美又不失想象力,所谓的在上一次时空跳跃之前就发生过的事情,都其实只是你安排好的,对吗?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你说中,从楼上掉落的花盆,送到孙晓雨家的小狗尸体所以,你也是范思涵那边的人,对吗?那一次故意给我留下值得怀疑的话语作为线索,让我想到你可能要寻短见,只不过是为了拖住我,好让孟准去纠缠孙晓雨,也好使我没有办法在她需要的时间出现,促成她向家中求援我就说为什么会这么巧范思涵那杯下了料的酒,也是你们提前做好的套吧?”
如果说在把既燃带进村子获救之后,自己浸入热水中的腿脚的痛是十分,那此时,靳明远心中的痛就是一百分,一千分都尚且不止。他强行将涌上喉头的一股腥甜之意压抑下去,颤声问道:“为什么?给我一个理由,你这么做,到底是为什么?”
既燃的心随着他一句句的质问越沉越深。早在那一句出口的时候,他就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,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,一直以来拼命想要保守的秘密,最后还是被毫不留情的揭发了出来。他完了。
既燃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响起:“你想听什么?”直到说完,他才发现,原来出声的是自己。那么沉稳的声音,没有一丝颤抖和不安,好奇怪啊,怎么会是自己?明明他已经难过痛苦到快要哭出来了,为什么说话的声音中却不带一点波澜起伏?
靳明远再也难忍心头的愤怒和痛苦,起身就是一记重拳,结结实实的打在既燃的脸上。他没办法接受,自己那么宝贝的人,那让自己放在心头,宁死也要护他周全的人,那与自己经历了如此多的风雨与凶险的人,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不,他没有变,自始至终,那个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,也为自己所爱的既燃根本只是个编纂出来的人物,他不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,只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中,与那个天大的谎言里!
“对。”既燃痛快的承认了,“都知道了是孙显明刻意做饵,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轻举妄动,毁了整个大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