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 分道扬镳(2/2)
既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呜咽,他坐在屋子的角落里,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小臂,不做声的大哭起来。
当眼睁睁的看着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进房间,既燃爬起身来。被自己打到红肿的脸上尽是一片麻木,什么表情也没有,如同一具行尸走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停止这种自残行为,当然,他也并没有找到那个盘,他的心不在此,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,能让他暂时逃离那个无法面对的人,躲在一边舔舔自己以为麻木了的伤口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在哪呢?在哪呢?他到底把你扔到哪去了?”既燃呢喃着,像疯子一样趴在远处一块满是泥土和雪块的地上翻腾着。但他根本就不像是在找东西,只是机械的用指尖挖着眼前的坚硬湿润的地面,直到指甲断裂,直到从受伤的断甲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十个手指也不曾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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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明远举起手中的盘:“告诉我,既燃,你要的究竟是什么?”他一边说,一边打开窗,将手里的东西用力向外掷去。
既燃嘿嘿的笑起来。他头痛欲裂,他浑身脱力,他心如刀绞,可是他还是嘿嘿的笑个不停,像是一个参加自己葬礼的人,为棺材里的死尸鼓掌,祝贺。
他眼中已有不知名的液体氤氲起来,可是他还是倔强的吸了吸鼻子,不让那些意味着脆弱的水滴滑落。他早该想到这结局,他这样的怪物,不会有人理解,不会有人原谅,更不会有人愿意去爱。范思涵早就警告过他了,不是吗?可是他被满心的爱意冲昏了头,根本不愿意相信和承认。靳明远从未爱过他,他爱的是一个假象,一个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假象,这怪得了谁?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。他不该爱上自己的猎物,自己的棋子,他是一个失败的上帝,一个愚蠢的演员,他假戏真做,他动了不该有的念头,他幼稚的以为自己还是可以拥有爱情的事实证明,他不配。到头来,他还是失去了仅有的一点希望,最后的希望。
“我们海市见。”
“不,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进行,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我错了,靳明远。我不应该骗你,我不应该利用你,我不应该伤害你,我不应该爱上你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?你别不要我好不好?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只要你别走。我不想失去你,真的不想。我说不出口,我不知该如何乞求你的原谅。我恨姓孙的一家人,可是我更恨自己。除了恨,除了复仇,我不知道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理由和意义。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,是你带给我被爱的感觉,可是我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。求求你回来,好不好?
“涵少,我穿帮了。”
他开始左右开弓的用力扇自己耳光,响亮的巴掌带来的疼痛感并没能让他好过一些,他打到没了力气,哭到眼睛干涩的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,依旧没有任何奇迹出现。
等到冻得瑟瑟发抖,面色青白的既燃回到房间,靳明远已经不知所踪。他走了。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,也不知道会到哪儿去,反正,他是走了。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抛下自己,甚至等不及天亮,顾不得大晚上的会不会发生危险。因为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吧?和这样一个怪物,在一个屋檐下呆着,多恐怖,多恶心。
不要再幻想了,既燃。你他妈命该如此,你他妈自作自受。让他走吧,让他去找一个真正单纯的,爱他的,比你好一万倍的人。再后悔也没用了,要知道,如果不是你伟大的计划,你不会认识这个叫做靳明远,不会尝到爱情的滋味,不会感受过唾手可得的幸福。你要学会放弃不属于你的东西,然后,去做你该做的事,迎接你应得的下场。
既燃红着一双眼,看了他半晌:“我还有的选吗?事到如今,还会有人给我选择的权利吗?”他赤着脚就往屋外奔去。
“我是怪物?”既燃愕然,旋即哈哈大笑起来,“没错,你说得对,你说的对极了,靳明远,我就是个怪物,一个不应该降生到这世界上的怪物。你碰到我,是你太不走运,被这样一个怪物爱上,是不幸中的不幸,因为怪物爱的方式,就是把他爱的人毁灭,吞吃掉!”
既燃一遍又一遍在心中痛苦的哀嚎着。他从没这么发疯一样的渴求一个人,从小到大,他只知道怎样去恨,却从没学过如何去爱。就在他刚刚懵懂的感受到一点的时候,却又不得不面对失去。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明白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在他被打到遍体鳞伤,被侵犯到神志不清,发烧烧到肺炎,像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时,都不曾如此绝望。